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細的雪花紛紛揚揚,將世界染純淨的銀白。屋卻暖意如春,與窗外的寒冷形鮮明對比。高途的孕期進了第六個月,隆起的腹部已然十分明顯,行也愈發笨拙遲緩。冬日的嚴寒對他來說是另一重考驗,沈文琅的照料也隨之變得更加周。
清晨,沈文琅總會先於高途醒來,將臥室的暖氣調至最舒適的溫度,並準備好溫熱的水和容易口的早餐。高途醒來時,往往能看到沈文琅已經著整齊地坐在床邊,手裡或許拿著一本書,或只是在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溫而專注。
“醒了?覺怎麼樣?”沈文琅會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俯詢問,手掌自然地覆上他的額頭,探試溫度,再輕輕他隆起的腹部,晨間的胎。
高途通常只是搖搖頭或點點頭,孕期的嗜睡讓他早晨有些迷糊。沈文琅便不再多問,小心地扶他起,幫他穿上早已烘暖的家居服和防的厚子。每一個作都極其輕,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由於天氣寒冷,戶外活大大減。他們的活範圍主要侷限在室。沈文琅將家裡佈置得更加舒適溫暖,地毯加厚,隨可見的抱枕和毯子。他擔心高途久坐不適,特意定製了符合人工學的孕婦腰靠和腳凳。每天,他都會督促高途在室緩慢散步幾次,活筋骨,自己則寸步不離地跟在側,手臂時刻準備著攙扶。
高途的變得比秋天時更加敏和脆弱。一次不小心在的地板上了一下,雖然被沈文琅眼疾手快地牢牢扶住,並未摔倒,卻也讓兩人都驚出了一冷汗。自此以後,沈文琅更加小心翼翼,家裡所有可能產生患的地方都被他仔細檢查並理過。他的神經始終繃著一弦,對高途的每一個細微表和作都異常關注。
胎變得越來越頻繁有力。小傢伙似乎是個力旺盛的,常常在深夜依舊活躍不已,拳打腳踢,鬧得高途無法安眠。沈文琅便會在黑暗中清醒著,一邊釋放著安資訊素,一邊用手掌輕地著高途的肚子,低聲和裡面的“小搗蛋鬼”商量:“乖一點,讓爸爸好好睡覺,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他那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有時竟真的能讓躁的小傢伙慢慢平靜下來。高途在半夢半醒間著腹部的和耳邊的低語,會無意識地往沈文琅懷裡了,尋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繼續沉睡。
沈文琅那個“傾聽胎”的好,在冬日裡更是有增無減。外面天寒地凍,屋暖意融融,他更喜歡在高途休息時,像只大型犬一樣,賴在他邊的沙發上或地毯上,將耳朵在高途隆起的腹部,一待就是許久。有時甚至會聽著聽著,在高途平穩的呼吸和胎兒有節奏的胎中,自己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高途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肚子上酣睡的沈文琅,那張冷峻的臉上此刻是全然的放鬆和依賴,心中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無奈,有縱容,也有一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
飲食方面,沈文琅更是費盡心思。冬日食材相對單一,他便想方設法變換花樣,既要保證營養,又要符合高途時而挑剔的口味。燉湯了餐桌上的常客,各種溫補的湯品番上陣,廚房裡總是飄著令人安心的香氣。高途的腳部出現了輕微水腫,沈文琅便每天堅持用溫水給他泡腳,並仔細按,促進迴圈。
一次產檢回來,醫生提醒需要注意控制重增長,避免胎兒過大。高途看著重秤上的數字,有些悶悶不樂。沈文琅卻摟著他的肩膀,輕聲安:“沒關係,健康最重要。你怎麼樣都好看。” 他語氣裡的真誠,毫不是敷衍。晚上,他特意準備了一份熱量較低但依然的晚餐,陪著高途一起吃。這種無聲的支援,遠比任何言語都更讓高途到安心。
冬日的夜晚漫長而安靜。他們大多時間窩在沙發裡,蓋著同一條厚厚的毯子,看一部老電影,或者只是各自看書,偶爾流幾句。沈文琅的資訊素如同溫暖的屏障,將高途與外界的一切紛擾隔絕開來。在這個被意和資訊素心包裹的小小世界裡,高途雖然承著的不便和辛苦,心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穩。
窗外是凜冽的寒冬,屋卻溫暖如春。沈文琅用他全部的細心、耐心和意,為高途和未出世的孩子築起了一個足以抵一切嚴寒的港灣。冬日的暖雖然短暫,但沈文琅給予的溫暖,卻持續而恆久,照亮了這段特殊時期裡的每一天。他們的,在冬日的沉澱中,變得更加厚重而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