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過後，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傍晚時分，夕將天邊染一片瑰麗的橘紅。沈樂樂在雷聲中驚後，睡得格外沉，直到天黑才醒來。小傢伙似乎完全忘記了下午的驚嚇，醒來後神很好，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沈文琅懷裡咿咿呀呀地自說自話。
晚餐後，沈文琅抱著樂樂在客廳裡散步消食。高途坐在沙發上，目隨著父子倆的影移。經過下午那一幕，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高途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眼神中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和。
“今天……謝謝你。”沈文琅抱著兒子在高途邊坐下，輕聲說道。他的目落在高途臉上，帶著真誠的激。
高途微微一愣，隨即移開視線，語氣平淡：“沒什麼。”
沈文琅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樂樂，小傢伙正抓著他的手指往裡塞，口水沾了他一手。沈文琅也不惱，任由兒子啃咬，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醫生說樂樂長得很好，重和高都達標了。”沈文琅說著，語氣中帶著為人父的驕傲，“輔食也適應得不錯。”
高途“嗯”了一聲，目落在樂樂胖乎乎的小手上。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鬆開爸爸的手指，轉而朝高途出小手，“啊啊”地著。
高途猶豫了一下，緩緩出手指。樂樂立刻抓住他的食指，力氣不小，然後開心地晃著小手，咧開沒牙的小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而燦爛，像一道，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高途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眼神微微閃。他極輕地了被抓住的手指，樂樂笑得更開心了，小在空中蹬來蹬去。
沈文琅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暖流。他輕輕調整了一下抱姿，讓樂樂更靠近高途一些。小傢伙順勢將頭靠在高途手臂上，繼續玩著他的手指，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夜幕徹底降臨，窗外繁星點點。沈文琅將已經有些睏意的樂樂給月嫂帶去洗澡哄睡，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靜謐的溫馨。沈文琅去廚房泡了兩杯安神茶，將其中一杯遞給高途。高途接過茶杯，溫熱過瓷壁傳來，驅散了夜間的微涼。
“下週末花詠和盛遊想帶小花生來玩，”沈文琅抿了一口茶，狀似隨意地說道，“說是想讓兩個孩子多接接。”
高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燈下，他的側臉線條和，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
“如果你覺得累，我就推了。”沈文琅補充道，語氣。
“……不用。”高途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隨你安排。”
沈文琅的角微微上揚。他知道，這已經是高途能給出的最積極的回應了。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夏夜的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遠約的蟬鳴。這種寧靜的相，在幾個月前是無法想象的。但現在，卻顯得如此自然。
“樂樂……很像你。”沈文琅突然說道，目溫地落在高途上。
高途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杯壁。
“眼睛特別像，”沈文琅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安靜看人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高途沒有接話，但耳微微泛紅。他放下茶杯，站起：“我去看看樂樂。”
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他知道高途是在逃避這個話題，但這種害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嬰兒房裡，樂樂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乾淨的小睡，正被月嫂抱著喂睡前。小傢伙眯著眼睛，小一一地吮吸著，一副滿足的模樣。高途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
等他回到客廳時，沈文琅已經收拾好了茶杯，正站在窗前看著夜空。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朝高途出手：“不早了，休息吧。”
高途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沈文琅立即收攏手指，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溫度從相的皮傳來，一路暖到心裡。
臥室裡，樂樂已經被安置在嬰兒床中，睡得正香。月過紗簾，溫地灑在他恬靜的小臉上。沈文琅和高途並肩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兒子一會兒。
“晚安，樂樂。”沈文琅輕聲說，俯在兒子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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