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喧囂漸漸遠去,初秋的氣息悄然瀰漫。早晚的風帶上了涼意,院子裡的梧桐葉開始泛黃,天空變得高遠而清澈。沈樂樂已經五個多月大了,小傢伙越發活潑好,學會了翻,總想嘗試坐起來,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咿咿呀呀地發出各種聲音,像是在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
高途的已經完全恢復,氣甚至比孕前更好些,眉宇間常年籠罩的鬱幾乎消散殆盡,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沉靜的和。他開始重新接手HS集團的部分核心事務,但不再像從前那樣事必躬親,而是將更多的時間留給了家庭。沈文琅也調整了自己的工作節奏,確保每天有充足的時間陪伴高途和樂樂。
一個秋高氣爽的週末早晨,過薄霧灑滿客廳。樂樂醒得早,正被沈文琅抱著在臺上看風景。小傢伙穿著的連,外面套了件小馬甲,興地揮舞著小手,指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兒“啊啊”地。
高途從臥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沈文琅背對著他,抱著兒子站在晨中,低聲和樂樂說著什麼。樂樂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看到高途,立刻咧開沒牙的笑起來,出小手要他抱。
“醒了?”沈文琅轉過,晨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懷裡的樂樂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騰著要往高途那邊去。
高途“嗯”了一聲,自然地手接過兒子。樂樂一到他懷裡就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領,滿足地咂咂。高途抱著兒子的作已經十分練,手臂穩穩地託著樂樂的小屁,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今天天氣好,要不要帶樂樂去公園走走?”沈文琅提議道,目溫地流連在高途和兒子上,“醫生說多接大自然對孩子的發育有好。”
高途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樂樂,小傢伙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這個簡單的回應讓沈文琅眼中閃過驚喜的芒。這是高途第一次同意帶樂樂出門去公共場所。他立刻去準備出門要帶的東西:樂樂的尿不溼、溼巾、備用、小毯子、溫水……事無鉅細,井井有條。
秋日的公園,和煦,微風拂面。樹葉開始變,層層疊疊的金黃與緋紅織,得像一幅油畫。沈文琅推著嬰兒車,高途走在他邊,樂樂坐在車裡,好奇地東張西,對一切都充滿興趣。
“啊!啊!”樂樂指著樹上跳躍的松鼠,興地起來,小在車裡蹬來蹬去。
高途彎腰,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角幾不可查地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手,極輕地了樂樂興揮舞的小手。樂樂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咯咯地笑起來。
沈文琅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暖流。他停下腳步,從嬰兒車下面的袋子裡拿出相機,對著高途和樂樂按下了快門。高途察覺到他的作,抬起頭,目中帶著一詢問。
“很好看。”沈文琅笑著將相機遞過去,螢幕上定格的是高途低頭看著樂樂,而樂樂抓著他的手指笑得開心的畫面。過樹葉的隙灑在父子倆上,畫面溫馨得令人心。
高途看著照片,沉默了片刻,將相機遞還給沈文琅,沒有說什麼,但耳微微泛紅。他推著嬰兒車繼續往前走,腳步卻輕快了些。
他們在一個人工湖邊找了張長椅坐下。湖面波粼粼,幾隻水鳥悠閒地遊過。沈文琅從嬰兒車裡抱出樂樂,讓他坐在自己上,指著湖裡的水鳥教他:“樂樂看,那是鴨子。”
樂樂似懂非懂,小手朝著湖面揮舞,裡發出“嘎嘎”的模仿聲,逗得沈文琅笑了起來。高途坐在一旁,看著沈文琅耐心地教兒子認東西,看著樂樂天真無邪的反應,眼神和。
秋風拂過,帶來陣陣桂花香。一片梧桐葉旋轉著落下,正好落在嬰兒車的遮棚上。樂樂被這飄的葉子吸引,出小手想去抓。高途手,輕輕摘下落葉,遞到兒子面前。樂樂用小手抓住葉子,好奇地打量著,然後塞進裡想嘗味道。
“這個不能吃。”高途連忙將葉子從兒子手裡拿開,作輕卻堅定。樂樂癟癟,似乎要哭,高途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安塞進他裡。小傢伙吸著,很快又安靜下來,靠在爸爸懷裡昏昏睡。
沈文琅看著高途這一系列練的作,眼中滿是欣。他出手,輕輕握住了高途放在膝蓋上的手。高途的手指微涼,在他掌心輕輕了一下,卻沒有回。
“冷嗎?”沈文琅低聲問,將他的手握得更些,用溫溫暖他。
高途搖搖頭,目依舊落在懷裡漸漸睡著的樂樂上。過枝葉的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和得不真實。
他們在公園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樂樂徹底睡著才回家。回去的路上,高途抱著兒子坐在車後座,讓樂樂枕著他的睡得舒服些。沈文琅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幸福填滿。
回到家,沈文琅將睡的樂樂輕輕放進嬰兒床,蓋好小被子。高途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兒子恬靜的睡,手極輕地拂開他額前的碎髮。
“累了就休息會兒。”沈文琅走到他邊,輕聲說。
高途搖搖頭,轉走向書房:“有幾個檔案要理。”
沈文琅沒有阻攔,他知道高途需要一些獨的時間來消化今天的。他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高途坐在書桌前的背影,過窗戶灑在他上,勾勒出清瘦而堅定的廓。
秋意漸濃,歲月靜好。沈文琅知道,有些傷口需要時間癒合,有些隔閡需要耐心化解。但至此刻,他們正朝著正確的方向,一步步靠近。而有樂樂在,這條路上就永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