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連綿的雨籠罩著城市。窗外的世界灰濛濛一片,雨細地敲打著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天氣轉涼,室卻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和安神油的清雅氣息。
沈樂樂已經七個多月大了。小傢伙長得越發壯實,不僅坐得穩穩當當,甚至開始嘗試用小手小腳撐著地面,撅著小屁想要爬行。他對世界的探索與日俱增,對大人的食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每當看到爸爸媽媽吃飯,就會急不可耐地揮舞小手,“啊啊”地著,口水直流。
這天下午,雨下得正大。高途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從書房走出來,就看到客廳裡溫馨的一幕:沈文琅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興不已的樂樂,面前擺著一小碗剛做好的胡蘿蔔泥。樂樂穿著可的連,前圍著口水巾,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爸爸手裡的勺子,小一張一合,迫不及待的樣子逗笑了沈文琅。
“小饞貓,等不及了?”沈文琅笑著颳了刮兒子的小鼻子,舀起一小勺輔食,仔細試了溫度,才遞到樂樂邊。
樂樂立刻張大,“嗷嗚”一口吞下,小吧唧吧唧地嚼著,吃得津津有味。高途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雨聲淅瀝,襯得室格外寧靜。暖黃的燈下,沈文琅耐心餵食的側影顯得格外溫。
“會議結束了?”沈文琅察覺到他的目,抬起頭,眼中帶著笑意,“樂樂今天胃口很好。”
高途“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他的目落在兒子鼓鼓的腮幫子上,眼神和。樂樂看到他也來了,更加興,小手朝著他的方向揮舞,差點打翻沈文琅手中的小碗。
“小心點。”沈文琅穩住碗,無奈地笑著搖頭,“看到爸爸就這麼開心?”
樂樂似乎聽懂了,咧開沒牙的笑得更加燦爛,糊了一臉的胡蘿蔔泥讓他看起來像只小花貓。高途看著兒子稽的模樣,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他了張紙巾,自然地傾過去,輕輕去樂樂角的汙漬。
這個作讓沈文琅愣了一下。高途的指尖溫熱,作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稔。樂樂似乎很這種親近,小腦袋在高途手上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他越來越黏你了。”沈文琅輕聲說,語氣中帶著欣。
高途沒有回答,但耳微微泛紅。他收回手,目卻依舊停留在樂樂上。小傢伙吃飽了,開始不安分地在沈文琅懷裡扭,小手朝著高途的方向,顯然是要他抱。
沈文琅會意,將兒子遞過去:“看來樂樂更想要爸爸抱。”
高途接過樂樂,作已經十分自然。小傢伙一到他懷裡就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前,玩著他的釦。七個多月的樂樂已經很有分量,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帶著香的溫熱溫過薄薄的傳來,讓人心安。
雨還在下,天漸暗。沈文琅收拾好餐,開啟客廳的落地燈,暖黃的線灑滿房間。他坐到高途邊,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虛虛地環住高途和樂樂。
“下雨天最適合在家待著。”沈文琅看著窗外連綿的雨,語氣慵懶,“記得樂樂剛出生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高途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生產那天的記憶並不好,疼痛、恐慌、無力……那些畫面碎片般閃過腦海。他下意識地收了抱著樂樂的手臂。
沈文琅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手臂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都過去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現在不是很好嗎?”
高途低頭,看著懷裡已經昏昏睡的樂樂。小傢伙吃飽喝足,溫暖安心,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長睫在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他的呼吸均勻綿長,帶著香,溫熱的小著自己。這一刻的安寧,與記憶中的混痛苦形了鮮明的對比。
雨聲淅瀝,像是最溫的催眠曲。樂樂終於撐不住,在高途懷裡沉沉睡去。高途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兒子睡得更舒服。沈文琅手,極輕地拂開樂樂額前的碎髮,指尖不經意間過高途的手背。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睡的孩子。雨聲、呼吸聲、心跳聲,織一曲寧靜的秋日私語。
“下個月,”沈文琅突然開口,聲音得很低,生怕吵醒樂樂,“我想帶樂樂去做個全面的發育評估。”
高途抬起頭:“有問題?”
“沒有,”沈文琅立刻搖頭,眼神溫,“只是常規檢查。樂樂很健康,你放心。”
高途“嗯”了一聲,目重新落回兒子臉上。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樂樂的耳廓,作輕得彷彿在一件易碎的珍寶。
沈文琅看著高途專注的側臉,燈在他長長的睫下投下淡淡的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和得不真實。這幾個月來,高途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他依然話不多,但不再像從前那樣冰冷疏離。他會主抱樂樂,會留意兒子的細微變化,甚至開始不經意地流出為人父的溫。
“高途。”沈文琅輕聲喚道。
高途抬起頭,眼中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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