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最後一場雨過後，氣溫驟降，冬天悄然而至。清晨，高途被窗外異樣的線喚醒，他睜開眼，發現房間裡比平日明亮許多。推開窗簾，映眼簾的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夜裡下雪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沈樂樂也醒了，小傢伙被裹在的睡袋裡，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著窗外白茫茫的景象。看到高途過來，他立刻咧開沒牙的笑起來，出小手要抱。
下雪了。高途將兒子抱起來，走到窗邊。七個月大的樂樂已經很有分量，沉甸甸地窩在他懷裡，小臉在冰涼的玻璃上，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雪景，發出的驚歎聲。
沈文琅端著早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高途抱著樂樂站在窗前，冬日的晨為父子倆鍍上一層和的暈。雪花還在簌簌落下，整個世界安靜而純粹。
看來樂樂喜歡雪。沈文琅將早餐放在桌上，走到他們邊。他很自然地出手，從背後環住高途，下輕輕擱在他肩上，形一個將高途和樂樂都擁在懷中的姿勢。
高途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懷裡的樂樂看到爸爸來了，更加興，小手朝著窗外揮舞，裡咿咿呀呀地說著只有自己才懂的。
想出去玩雪嗎？沈文琅輕聲問，氣息拂過高途的耳畔。
高途沒有回答，但目一直落在窗外。雪花靜靜地飄落，覆蓋了枯枝、屋頂、遠山，將一切雜都掩蓋在純淨的白之下。這樣的景象，總是能讓人心境平和。
早餐後，沈文琅給樂樂穿上了厚厚的連羽絨服，戴上茸茸的帽子，將小傢伙裹得像個小粽子。高途也換上了保暖的外套，站在玄關，看著沈文琅練地為兒子穿戴整齊。
走吧，帶樂樂去看看雪。沈文琅抱起樂樂，朝高途出手。
高途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沈文琅立即收攏手指，將他的手握。掌心的溫度傳來，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院子裡的雪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的輕響。沈文琅抱著樂樂，高途跟在他邊，三人在院子裡慢慢走著。樂樂第一次見到雪，興得手舞足蹈，戴著厚手套的小手不停地抓向空中飄落的雪花。
這是雪，樂樂。沈文琅耐心地解釋著，握住兒子的小手，極輕地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樂樂的手套上停留片刻，化作一滴小水珠。樂樂好奇地看著，發出的笑聲。
高途站在一旁，看著沈文琅耐心地和兒子互，看著樂樂天真爛漫的反應。雪花落在他深的外套上，很快融化細小的水珠。他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帶來一涼意。
這時，樂樂突然朝著高途出小手，地著，顯然是要他抱。高途愣了一下，在沈文琅鼓勵的目下，手接過了兒子。樂樂一到他懷裡就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肩上，滿足地咂咂。
沈文琅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了這一幕：高途抱著裹小粽子的樂樂站在雪中，雪花在他們周圍靜靜飄落。高途微微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眼神是罕見的和。這張照片，後來被沈文琅洗出來，放在床頭櫃上，了他最珍視的影像之一。
他們在院子裡待了不久，怕樂樂著涼，很快就回到了溫暖的室。沈文琅細心地拍掉高途和樂樂上的雪花，又給樂樂換了乾爽的服。小傢伙玩累了，很快就在爸爸懷裡睡著了。
午後，雪漸漸停了。過雲層灑下來，雪地反著耀眼的芒。高途坐在書桌前理工作，偶爾抬頭，就能看到窗外銀裝素裹的景。沈文琅抱著睡的樂樂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卻久久沒有翻頁，目不時飄向工作中的高途。
室暖意融融，茶香嫋嫋。這一刻的寧靜，與窗外純淨的雪景相得益彰。高途理完手頭的工作，抬起頭，正好對上沈文琅的目。
下個月是樂樂的半歲生日，沈文琅輕聲說，我想在家裡辦個小聚會，請花詠他們來坐坐。
高途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簡單的回應讓沈文琅眼中閃過驚喜。他知道，對高途來說，願意與人分這樣的時刻，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傍晚，雪又開始下了。沈文琅在廚房準備晚餐，高途抱著剛睡醒的樂樂在客廳裡踱步。小傢伙睡足了，神很好，小手抓著高途的領，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
高途低頭看著兒子，聽著他毫無意義的，眼神和。這幾個月來，樂樂從一個需要心呵護的新生兒，長了一個活潑好、有自己的小脾氣的嬰兒。而他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爸爸...樂樂突然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雖然含糊不清，但確實像是在爸爸。
高途愣住了，抱著兒子的手微微收。他抬起頭，正好看到沈文琅從廚房探出頭，眼中滿是驚喜。
樂樂會爸爸了？沈文琅快步走過來，聲音中帶著抑不住的激。
高途看著懷中一無所知、依舊咿呀學語的兒子，又看看激不已的沈文琅，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覺。他極輕地了一聲，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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