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最後幾天，年味漸濃。雖然沈家沒有大肆張燈結綵，但沈文琅還是讓人在院子裡掛了幾盞紅燈籠，在客廳上了寓意吉祥的窗花，為這個家增添了幾分節日的暖意。沈樂樂已經八個多月大了，小傢伙對周圍的變化充滿好奇，尤其是對那幾盞紅燈籠格外興趣，每次被抱到窗邊都要指著外面地。
除夕這天，天空飄著細雪，將院子裝點得銀裝素裹。花詠和盛遊帶著小花生下午就來了，一進門就帶來一熱鬧的寒氣。小花生穿著大紅的棉襖，像個喜慶的年畫娃娃，一進門就門路地往客廳跑：弟弟！樂樂弟弟！
八個月的樂樂已經能扶著沙發站得很穩，看到小花生跑來，興地揮舞小手，裡發出模糊的的音節。雖然發音不準，但已經能讓小花生高興得手舞足蹈。
弟弟會哥哥了！小花生跑到樂樂面前，像個小大人似的樂樂的頭，哥哥給你帶禮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的小香囊，笨拙地塞到樂樂手裡。
高途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兩個孩子互。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的，襯得白皙。這幾個月來，他上的冷氣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和。
高途，新年好。花詠笑著打招呼，將帶來的年禮遞給迎上來的沈文琅。
花先生，盛先生，太客氣了。沈文琅接過禮，目溫地落在高途上，外面冷，快請進。
盛遊對高途點頭致意，目在客廳裡掃過，最後落在正努力想站起來的樂樂上：樂樂長大了不。
晚餐是心準備的家宴，菜式清淡而緻，兼顧了每個人的口味。沈文琅特意讓廚房做了幾道寓意吉祥的菜品，還準備了一壺溫熱的黃酒。席間，小花生儼然了主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把大人們都逗笑了。樂樂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對桌上的菜餚充滿興趣，小手不停地指向他想吃的菜。
樂樂想要這個？沈文琅夾了一小塊蒸得極的魚，仔細挑刺後遞到兒子邊。樂樂張開小，一口吞下，吃得津津有味。
高途安靜地用餐，偶爾會手幫樂樂角。當小花生因為太興，說話聲音太大嚇到樂樂時，他會微微蹙眉；但當沈文琅及時安，並耐心引導小花生時，他的眼神又會和下來。
飯後，大人們在客廳喝茶聊天，兩個孩子在地毯上玩。小花生像個盡職的小哥哥，把自己的玩一件件拿給樂樂看，雖然樂樂大多時候只是抓起來就往裡塞。花詠和盛遊坐在沙發上，看著孩子們互，眼中帶著笑意。
時間過得真快。花詠慨道，去年這個時候，小花生還走不穩呢。
沈文琅的目落在正努力想爬向高途的樂樂上，角微揚：是啊，孩子長得太快了。
高途正低頭看手機，覺到被拉扯，低下頭，發現樂樂不知何時爬到了他腳邊，正仰著小臉看他，大眼睛亮晶晶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將兒子抱了起來。樂樂一到他懷裡就安靜了，小腦袋靠在他肩上，滿足地咂咂。
看來樂樂還是最喜歡高途。花詠笑著說。
高途沒有回答，但耳微微泛紅。他調整了一下抱姿，讓樂樂坐得更舒服。沈文琅看著他自然的作，眼中滿是溫。
夜漸深，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小花生開始打哈欠，花詠和盛遊便起告辭。小花生依依不捨，著門框對樂樂說：弟弟新年快樂！哥哥明天再來找你玩！
送走客人，房間恢復了寧靜。樂樂玩累了，在沈文琅懷裡昏昏睡。高途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和遠城市璀璨的燈火。
又是一年。沈文琅抱著兒子走到他邊。
高途了一聲，目依舊落在窗外。去年的除夕，他還是一個人坐在空的客廳裡，聽著外面的熱鬧，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而今年，他的懷裡會有一個溫暖的小，邊會有一個始終守候的人。
新年快樂，高途。沈文琅輕聲說。
高途轉過，對上沈文琅溫的目。懷裡的樂樂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長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這一刻，高途的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覺——這是一種他從未驗過的、名為的溫暖。
新年快樂。他極輕地回應道。
沈文琅的眼中閃過驚喜的芒。他出手，輕輕握住高途的手：明年，我們會更好的。
高途沒有回手，任由他握著。窗外，新年的鐘聲約傳來，雪花在夜中靜靜飄落。這個除夕，沒有喧囂，沒有浮華，只有淡淡的溫馨和安寧。但對他們來說，這樣的平靜，勝過世間一切熱鬧。
夜深了，高途卻毫無睡意。他起，走到嬰兒床邊。樂樂睡得很，小手握拳頭放在耳邊，像個天使。八個月的時，讓這個小小的生命從脆弱的新生兒長了如今活潑可的模樣，也在高途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的種子。
睡不著？沈文琅的聲音從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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