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的節奏。冬末春初，天氣依然寒冷，但漸漸有了暖意，積雪開始消融，屋簷下掛著的冰凌滴著水珠，預示著春天不遠了。
沈樂樂已經九個多月大了，小傢伙的變化日新月異。他不再滿足於爬行，開始扶著傢俱巍巍地站起來，甚至能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走上幾步。他對周圍的一切充滿好奇，尤其是對會的東西格外興趣，經常追著滾的球爬得飛快。
這天下午，正好。沈文琅在客廳的地毯上鋪了厚厚的墊，陪著樂樂練習站立。小傢伙扶著茶几邊緣，小腳丫努力踮著，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給自己加油鼓勁。
樂樂真棒！沈文琅蹲在兒子面前，張開雙臂做保護狀，來，到爸爸這裡來。
樂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小臉上寫滿了猶豫。他試探地鬆開一隻手，晃了晃，又趕抓住茶几邊緣。
高途從書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過窗戶灑在父子倆上，沈文琅耐心鼓勵的樣子，樂樂躍躍試的表，都讓他心中泛起一異樣的覺。
加油，樂樂。沈文琅繼續鼓勵著，聲音溫而堅定。
樂樂似乎下定了決心，他鬆開雙手，搖搖晃晃地邁出一步、兩步......就在他要撲進爸爸懷裡時，小腳一，向前栽去。沈文琅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將兒子抱了個滿懷。
我們樂樂會走路了！沈文琅高興地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語氣中滿是驕傲。
樂樂似乎也知道自己完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在爸爸懷裡直笑，小手揮舞著，興不已。
高途看著這一幕，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他走過去，在沙發坐下。樂樂看到他，立刻從沈文琅懷裡探出子，出小手要抱。
看來樂樂更想要高途抱。沈文琅笑著將兒子遞過去。
高途接過樂樂，作已經十分自然。小傢伙一到他懷裡就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前，玩著他的釦。九個多月的樂樂已經很有分量，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帶著香的溫過傳來，讓人心安。
下個月樂樂就滿十個月了，沈文琅在高途邊坐下，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時間過得真快。
高途了一聲，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樂樂正仰著小臉看他，大眼睛一眨不眨，突然咧開，出兩顆剛長出來的小門牙，笑得燦爛。那笑容純粹而溫暖，像一道，瞬間照亮了高途的心。
他極輕地嘆了口氣，手用指腹去樂樂角的口水。這個小作自然得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沈文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笑意更深。
春天快到了，沈文琅狀似隨意地說道，等天氣再暖和些，我們帶樂樂去公園玩吧。他應該會喜歡。
高途的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樂樂的頭髮，沉默片刻：
這個簡單的回應讓沈文琅眼中閃過驚喜。他知道，對高途來說，願意參與這樣的家庭活，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夕西下，天邊泛起橘的霞。樂樂玩累了，在高途懷裡昏昏睡。沈文琅去衝，高途抱著兒子在客廳裡慢慢踱步。晚風從微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清新氣息。
給我吧。沈文琅衝好回來，輕聲說。
高途搖搖頭，抱著兒子在沙發坐下，接過瓶，練地喂樂樂喝。小傢伙閉著眼睛，小一一地吮吸著，一副滿足的模樣。沈文琅坐在他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幸福填滿。
這幾個月來，高途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他依然話不多，但不再像從前那樣冰冷疏離。他會主抱樂樂，會留意兒子的細微變化，甚至開始不經意地流出為人父的溫。
喂完，樂樂在爸爸懷裡沉沉睡去。高途輕輕拍著他的背，作輕而練。夕的餘暉將父子倆的影拉長，在地板上疊在一起。
明天我要去公司開個會，沈文琅輕聲說，大概下午回來。
高途抬起頭：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沈文琅搖搖頭，你在家陪樂樂就好。我儘快回來。
高途了一聲，目重新落回兒子恬靜的睡上。這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照顧樂樂，理一些必要的工作，等待沈文琅回家。這種平靜的日常，是他從前從未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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