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庭院裡的晚櫻已開始凋謝，白花瓣隨風飄灑。沈樂樂即將滿十一個月，小傢伙的長速度令人驚歎。這段時間，他對站立和行走產生了濃厚興趣，常常扶著茶几邊緣，巍巍地練習平衡，圓潤的小腳丫在地毯上踩出淺淺的印痕。
這日午後，過紗簾，在客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沈文琅單膝跪在地毯上，與搖搖晃晃站立的兒子面對面。樂樂今日穿了件淺藍連，領口繡著細小的雲朵圖案，襯得他愈發白可。
“來，樂樂，試著走過來。”沈文琅張開雙臂，聲音輕似春水。
樂樂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小抿一條認真的直線。他先鬆開一隻手，微微晃，又趕扶住茶几。如此反覆幾次後，終於下定決心，搖搖晃晃地邁出三步，最後一下撲進父親懷中。
“真勇敢！”沈文琅將兒子高高舉起，笑聲清朗。樂樂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揮舞。
高途端著水杯站在餐廳與客廳的界，靜靜著這溫馨一幕。他今日穿了件菸灰羊絨衫，整個人看起來和許多。當樂樂在沈文琅懷裡轉頭看向他時，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
“要試試嗎？”沈文琅會意，將樂樂輕輕放在地毯上，扶著他的小子轉向高途的方向。
高途遲疑片刻，還是蹲下，與樂樂平視。十一個月的孩子已經能準確辨認親近的人，樂樂一見到他，立即興地揮舞雙臂，裡發出“噗噗”的聲音，這是近期新學會的“技能”。
“他在你。”沈文琅含笑提醒，輕輕鬆開扶著樂樂後背的手。
樂樂先是茫然地回頭看了看，隨後注意力被高途前的銀項鍊吸引。他努力邁開步子，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這次竟比之前多走了兩步，最後一下撲進高途懷中時，兩人都微微愣住。
高途的手臂本能地收，將兒子的小子牢牢接住。樂樂上淡淡的香撲面而來，溫暖而真實。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打破寧靜。
“他很信任你。”沈文琅輕聲說，目溫。
高途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兒子。樂樂正抓著他的項鍊玩得開心，小臉上滿是專注。為他細的頭髮鍍上一層淺金，長睫在臉頰投下扇形影。這個小小生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為他世界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傍晚時分，沈文琅在書房理郵件，高途抱著樂樂在臺看夕。春末的晚風帶著暖意，吹樂樂額前的碎髮。小傢伙對天邊絢麗的晚霞很興趣，著小手指向天空，裡發出模糊的“紅紅”音節。
“那是晚霞。”高途難得地開口解釋，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這好時刻。
樂樂似懂非懂，轉頭看向父親，突然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顆新長出的門牙格外可。高途心中最的地方被，忍不住用指尖輕輕了兒子的臉頰。
這個細微的互被剛從書房出來的沈文琅看在眼裡。他站在玻璃門邊，沒有打擾這溫馨的父子時。夕將高途和樂樂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織和諧的圖案。他注意到高途今日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嚴謹的襯衫，而是換了舒適的居家服，整個人看起來放鬆許多。
晚餐時，樂樂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對桌上的蒸蛋表現出濃厚興趣。高途耐心地一小勺一小勺喂他，偶爾用紙巾去他角的殘渣。這些作如今做得自然流暢，再不見最初的生疏。
“下週是樂樂的週歲生日。”沈文琅切著牛排，狀似隨意地提起。
高途餵飯的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你安排就好。”
“我想請花詠他們來家裡吃個便飯。”沈文琅觀察著他的神，“就我們幾個，不會太吵鬧。”
高途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這個簡單的回應讓沈文琅眼中閃過欣的芒。他知道，對高途而言，願意與人分這樣的時刻，已是難得的進步。
夜深人靜時，高途獨自站在嬰兒床邊。樂樂睡得很，小手握拳頭放在耳邊，呼吸均勻綿長。十一個月的陪伴，讓這個曾經讓他恐懼的小生命，變了如今最大的牽掛。
“他今天多走了兩步。”沈文琅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笑意。
高途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沈文琅走到他邊，將手輕輕搭在他肩上：“明天會走得更好。”
春夜的月溫地灑滿房間，兩個父親的影子在嬰兒床邊疊。在這個平凡的夜晚，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正悄然連線起他們之間所有的溫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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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間人
風樣一
）知君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