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清晨，高途被手機震聲驚醒。窗外天微亮，樂樂還在嬰兒床裡酣睡。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沈文琅的名字。
抱歉吵醒你了。電話那端的聲音帶著疲憊，專案出了點問題，需要再延長三天。
高途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清晨的臥室裡異常安靜，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知道了。他最終只說出這三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樂樂還好嗎？
在睡。高途的目落在嬰兒床上，樂樂正抱著小被子睡得香甜。
我儘快理完就回來。沈文琅的聲音裡帶著歉意，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通話結束後，高途坐在床邊，許久沒有。晨過窗簾的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三天，聽起來很短，但對他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樂樂醒來時比前兩日更加焦躁。小傢伙似乎能知到父親的緒，早餐時不肯好好吃飯，把米糊抹得到都是。高途耐心地乾淨，重新喂他，但心中的煩躁卻像藤蔓一樣悄悄蔓延。
上午的視訊通話時，沈文琅的背景是忙碌的會議室。他看起來比前兩天更加疲憊，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
爸爸！樂樂看到螢幕裡的沈文琅，興地撲向手機。
乖，爸爸很快就回來了。沈文琅的聲音過揚聲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高途沉默地看著螢幕，第一次主開口：你還好嗎？
螢幕那端的沈文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出一個溫的笑容：沒事，只是有些累。他的目在高途臉上停留片刻，你們呢？
還好。高途移開視線，將試圖抓手機的樂樂抱回懷裡。
通話結束後，高途帶著樂樂在庭院裡散步。初夏的已經很烈，他細心地給兒子戴上遮帽。樂樂對花叢中的蝴蝶很興趣，搖搖晃晃地追著跑。高途跟在他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獨自帶孩子的力。
午睡時間，樂樂哭鬧著不肯睡。高途抱著他在房間裡踱步，哼著搖籃曲，直到手臂發麻。看著懷中終於睡著的兒子，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會到沈文琅平日裡的付出。
傍晚，高途在給樂樂洗澡時不小心打翻了沐浴。黏的流了一地，他手忙腳地清理，樂樂在浴盆裡好奇地看著爸爸笨拙的樣子。這一刻，高途突然意識到，原來生活中這些瑣碎的小事，都需要有人共同承擔。
夜深人靜時，高途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與沈文琅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訊息是半小時前，沈文琅說還在開會。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發出一條簡短的訊息：注意休息。
幾乎是在訊息發出的瞬間，對話方塊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幾秒後，沈文琅回覆了一個笑臉：想你......和樂樂了。
高途看著螢幕，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覺。這種被牽掛、被需要的覺，既陌生又溫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
第四天的依舊明，但高途醒來時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樂樂似乎也到了什麼，格外黏人，連高途去洗手間都要跟著。
爸爸很快就回來了。高途第無數次對兒子說，不知是在安孩子，還是在安自己。
下午，高途帶著樂樂去超市採購。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帶兒子出門，手忙腳。樂樂對超市裡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在購車裡站站坐坐，險些摔跤。高途不得不時刻分神照看，結賬時才發現忘買了好幾樣必需品。
回家的路上，樂樂在安全座椅裡睡著了。高途看著後視鏡裡兒子恬靜的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原來照顧一個孩子需要如此多的耐心和力。
第五天的夜晚，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襲擊了城市。雷電加，樂樂被嚇醒，哭得撕心裂肺。高途抱著他在房間裡踱步，窗外的閃電將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不怕，爸爸在。他輕聲安，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雷聲中顯得如此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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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水秋憐自影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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