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奇點之,是無。
無,無聲,無時間,無空間,甚至無“存在”的實。
林墨的意識如同懸浮在絕對真空中的塵埃,失去了所有參照。他覺不到,覺不到能量,連思維都變得緩慢而飄忽,彷彿隨時會融這片永恆的“無”之中。
編輯、源之種、資訊側碎片……所有與外界的連線都被切斷。唯一還能知的,是那份源自東方邏輯錨點的、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牽引,它像一無形的蛛,勉強維繫著他“自我”的概念,防止他徹底消散。
在這絕對的虛無中,一種奇特的“平靜”降臨了。沒有法則風暴的狂暴,沒有廢土的絕,沒有生存的力,只有最原始的、未被任何規則定義的“潛在”。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那連線著邏輯錨點的蛛,忽然輕微地了一下。
接著,林墨“看”到——不,並非用眼睛,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知——在這片虛無的“畫布”上,開始浮現出一些東西。
不是影像,不是聲音,而是……“概念”的雛形。
一個“點”的自我定義。
一條“線”的延與邊界。
“因果關係”的最初鏈條。
“時間箭頭”的微弱傾向……
它們如同漂浮在虛空中的、散發著微的明幾何與符號,彼此撞、組合、又分離,演繹著規則誕生前最原始的景象。這裡彷彿是現實規則的“源頭”或“歸墟”,是邏輯錨點力量影響下,在極端混中偶然形的、回溯萬本初的奇異點。
林墨福至心靈。他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思考,只是純粹地去“觀察”,去“”這些最本源的“邏輯單元”。資訊側碎片的力量在這種環境下,彷彿魚兒回到了水中,自發地活躍起來,不再是分析資料,而是如同海綿般,貪婪地吸收、記錄著這些轉瞬即逝的規則雛形。
他“理解”了“存在”為何需要“定義”。
他“控”了“時間”流淌的“方向”。
他“目睹”了“因果”鏈條的“脆弱”與“堅韌”。
這是一種無法言傳的領悟,是直接作用於認知層面的洗禮。他覺自己對“編輯”二字的理解,正在發生質變。不再僅僅是修改引數或結構,而是更接近……參與規則的編織。
就在他沉浸於這種玄妙狀態時,那連線邏輯錨點的蛛再次劇烈!一強烈的“排斥力”從虛無中誕生——資訊奇點即將結束,現實的規則要重新覆蓋這片區域!
“迴歸!”一個意念在他核心中炸開。
剎那間,無盡的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回!
震耳聾的金屬扭曲聲!
失控旋轉帶來的強烈眩暈!
吳庸和小李驚恐的呼喊!
凌霜靈能護盾破碎的悲鳴!
“灰鰭鯊”運輸機被法則風暴的餘波從奇點中狠狠地“吐”了出來,如同被扔出的破爛玩偶,翻滾著砸向一片相對穩定的、佈滿了尖銳岩石的丘陵地帶!
“轟隆——!!!!”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運輸機腹部與岩石猛烈,迸出無數火花,犁出一道深深的壑,最終側翻著卡在兩塊巨巖之間,徹底失去了力。機艙一片狼藉,警報聲淒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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