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向下延,沒無盡的黑暗。
涼莫走在前面,敖天跟在後面,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石階上回,清脆而悠長,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石階兩側的崖壁上,符文的度越來越大,芒也越來越亮,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崖壁上投下扭曲的倒影,如同兩個蹣跚而行的幽魂。
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帶著腐朽氣息的味道,那味道很淡,若有若無,卻讓人聞之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不安。
“老大,你說這蛇淵到底有多深?”敖天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忐忑。
“不知道。”涼莫平靜道,“但肯定不淺。”
敖天“哦”了一聲,不再多問,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兩人沿著石階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多久。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從最初的稀薄如紗,漸漸變得厚重如棉,將兩人的影籠罩其中。
溫度越來越低,從最初的清涼宜人,漸漸變得冰冷刺骨,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白霧,久久不散。
空氣中那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從若有若無變得清晰可聞,讓人聞之慾嘔。
石階兩側的崖壁上,符文的度越來越大,芒也越來越亮,從最初的點點熒,漸漸變得如同星辰般璀璨,將整條石階照得如同白晝。
終於,石階到了盡頭。
涼莫停下腳步,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目向前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大得驚人,目測直徑超過萬丈,穹頂高懸,看不到頂,只有無盡的黑暗,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片空間籠罩。
空間的地面,是一片灰白的石原。
石原平整如鏡,沒有任何起伏,一直向遠方延,看不到盡頭,石原的表面得不可思議,彷彿被某種力量心打磨過,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幽中,折出淡淡的銀白澤。
而石原上——
麻麻地矗立著無數石碑。
每一座石碑都高約一丈,寬約三尺,通呈青黑,表面佈滿了青苔和裂紋,顯然已經經歷了無數歲月的風吹雨打。
石碑上刻著不同的名字——有的古樸蒼勁,有的娟秀清麗,有的潦草狂放,有的工整嚴謹——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蛇族強者。
石碑排列得極為整齊,橫平豎直,如同一支沉默的軍隊,在這片灰白的石原上靜靜佇立,向遠方延,不到盡頭。
涼莫的目在那片石碑上停留了很久。
他見過墓地,見過墳冢,見過陵寢,但從未見過如此整齊、如此規整、如此……刻意的墓葬。
這些石碑的排列,明顯不是自然形的,而是有人心佈置的。
“老大……”敖天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難以掩飾的驚悚,“這些碑……是誰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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