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閣那邊,陳醒的“將計就計”正演得風生水起,把王臨淵和其背後的創世集團往坑裡帶。而數萬裡之外的太原郡,王家這座千年世家的大本營,此刻也正被一無形的風暴席捲,其部的裂痕,在王臨淵傳回的“絕”資訊刺激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大、撕裂。
“聽松閣”,氣氛比上一次集會時更加凝重,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王崇山依舊坐在上首,但那捻靈玉念珠的手指,已經快得幾乎要出火星子。他面前,攤開放著兩枚玉簡。一枚,是王臨淵過王家秘渠道,耗費巨大代價才傳回來的、關於龍閣“鑰匙”研究取得“重大突破”,以及陳醒出現“不穩定共鳴”的“絕報”。另一枚,則是龍閣閣主李慕白以方名義發來的、措辭嚴厲的警示通訊,明確指出有不明勢力(暗指創世集團)正以重利各大家族宗門,警告他們保持警惕,勿中圈套。
“都說說吧!”王崇山的聲音帶著一抑不住的沙啞和疲憊,“臨淵傳回的訊息,和李慕白的警告,幾乎同時到達。一個說龍閣手握翻盤利,一個說強敵環伺、利分化。我們王家,到底該信誰的?這條路,下一步,該怎麼走?!”
“這還用說嗎?!”王崇嶽第一個跳了起來,滿臉的激和,他指著王臨淵傳回的那枚玉簡,聲音洪亮得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在簌簌下落,“臨淵冒著天大的風險傳回的訊息,還能有假?!龍閣找到了用‘鑰匙’的方法!那個陳醒就是關鍵!這說明什麼?說明龍閣未必會輸!他們有可能頂住創世集團,甚至……反敗為勝!”
他激地揮舞著手臂:“大哥!諸位長老!這是我們王家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之前我們擔心龍閣敗亡,連累我們,所以才暗中準備後路。可現在況不同了!龍閣有了王牌!我們應該立刻調整策略,加大對龍閣的支援力度,雪中送炭,牢牢綁死在這輛可能衝向勝利的戰車上!只要龍閣贏了,我們王家就是最大的功臣之一,未來數百年的利益和地位,將無可撼!”
他這番“激進”的言論,立刻引來了保守派元老的強烈反對。
“崇嶽!你糊塗!”一位鬚髮皆白,拄著蟠龍杖的長老猛地一頓柺杖,厲聲喝道,“臨淵的訊息固然重要,但你能確定這不是龍閣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就是為了穩住我們,繼續給他們當牛做馬?那陳醒是個什麼貨?一個莽夫!他能掌控‘鑰匙’那種力量?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很可能是李慕白設下的圈套!”
另一位長老也惻惻地開口:“就算訊息是真的,那又如何?陳醒的狀態‘極不穩定’!這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炮仗!把寶押在一個不穩定因素上,比之前純粹的抗衡創世集團更加兇險!萬一他在關鍵時刻失控,或者被創世集團針對的斬首,龍閣瞬間就會崩盤!我們這時候加大投,就是跟著他一起陪葬!”
“沒錯!”立刻有人附和,“李慕白的警告才是真知灼見!創世集團能用利益其他宗門,難道就不會對我們王家下手?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徹底切斷與龍閣的過度捆綁,啟‘千山鎖靈大陣’,閉關自守!憑藉我們的底蘊,就算外界打翻了天,我們也能自保無虞!這才是對家族最負責任的做法!”
“放屁!閉關自守?那是坐以待斃!”王崇嶽氣得臉紅脖子,“等創世集團收拾完龍閣和其他勢力,下一個就是我們王家!到時候獨木難支,千年基業才是真的毀於一旦!現在不拼一把,更待何時?!”
“拼?拿什麼拼?拿全族人的命去賭一個莽夫的不穩定力量嗎?”
“鼠目寸!這是家族崛起的天賜良機!”
“匹夫之勇!你這是要將家族拖萬劫不復之地!”
議事廳,頓時吵了一鍋粥。保守派和以王崇嶽為代表的“投機派”(或者說看到了另一種可能的激進派)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幾乎快要起手來。雙方各執一詞,都認為自己是為了家族的未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崇山被吵得腦仁疼,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家主。
王崇山口起伏,臉鐵青。他何嘗不知這兩條路的利弊?保守自守,看似安全,實則被等死,而且違背了王家與龍閣千年盟約的道義,家族部不有的子弟恐怕也會離心離德。全力押注龍閣,風險巨大,一旦賭輸,就是滅頂之災,但萬一賭贏了……回報也確實驚人。
這簡直就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兩枚玉簡,最終,長久以來形的保守思維和對“未知風險”的恐懼,還是佔據了上風。
“臨淵的訊息,需要進一步核實。”王崇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在況明朗之前,家族策略,依循前議,以‘穩’為主!對龍閣的支援,維持現有七水平,既不斷了聯絡,也不過度投。同時,‘千山鎖靈大陣’的加固和戰略資儲備,加速進行!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改變對龍閣的態度,更不得將臨淵傳回的訊息洩出去半分!”
這基本上就是維持原狀,繼續騎牆觀,並且更傾向於自保了。
“大哥!”王崇嶽不甘地喊道。
“我意已決!”王崇山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此事關係家族存亡,不容有失!都散了吧!”
眾人神各異地起離去。王崇嶽是滿臉的不服和憤懣,而保守派長老們則是鬆了口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眾人離去時,一直沉默寡言的王臨嶽,在走到門口時,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角餘瞥了一眼那枚記載著王臨淵“絕報”的玉簡,眼底深,閃過一極其複雜的憂慮。
他回到自己的書房,屏退左右,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著王府之外繁華依舊的太原郡城,眉頭鎖。
“臨淵……你傳來的,到底是什麼訊息?”他低聲自語。以他對王臨淵的瞭解,這個族弟心思深沉,做事必有目的。在這種關鍵時刻傳回如此“利好”卻又充滿“不確定”的訊息,真的只是為了家族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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