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源自詭異極、橫掃整個天地的靈子衝擊波,帶來的不僅僅是靈魂層面的震盪和能量系統的過載報警。它更像是一把無形的、專門針對“秩序”與“邏輯”的鏽蝕刻刀,其所過之,龍閣乃至整個修真界剛剛建立起來的、與現代科技沾邊的玩意兒,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大規模、不可逆地……失靈和崩壞!
首先遭殃的,是蘇青竹技團隊的驕傲——“千里眼”相控陣符文陣列。
那面覆蓋了巨大崖壁、由十萬八千個符文單元構的龐然大,在靈子衝擊波掃過的瞬間,就如同被走了靈魂。上面那無數閃爍的、代表著有序執行的幽藍靈,先是集瘋狂閃,變了一片刺眼的雪白,隨即,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的燈泡,齊刷刷地、徹底地黯淡了下去!
主控幕上,原本清晰標註著無數紅點(敵方單位)和藍點(己方單位)的戰場態勢圖,瞬間被無數跳躍的、毫無意義的碼和黑白噪點所取代,最後“噗”地一聲輕響,整個幕徹底漆黑,只剩下邊框上幾個無關要的輔助符文還在徒勞地閃爍著微弱的芒。
“千里眼……瞎了!”一名技弟子面如死灰,癱坐在控制檯前,雙手徒勞地在失去響應的運算子紋上拍打著,彷彿這樣就能讓它重新亮起來。
蘇青竹嘗試著向陣列核心注神念,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混沌與死寂!那原本如同鐘錶般協同執行的十萬八千個符文單元,此刻部的能量回路彷彿被一蠻橫的力量徹底攪、固化,變了一堆……結構的廢鐵!
“不是能量過載……是底層能量邏輯被強行改寫,或者說……被‘汙染’了。”蘇青竹的聲音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構其執行基礎的靈子‘有序’特,被那衝擊波中蘊含的某種‘無序’法則,中和、覆蓋了。”
這還沒完!
幾乎在“千里眼”失靈的同一時間,分佈在各的“祝融”巨塔和沿海“烽火臺”,其塔那由靈導合金勾勒的複雜能量回路,也開始發出不祥的、如同瓷碎裂般的“咔嚓”聲!迴路中的靈迅速黯淡、熄滅,原本穩定輸出的恐怖能量波,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最終徹底沉寂。塔那冰冷的金屬外殼,甚至以眼可見的速度,蒙上了一層彷彿經歷了千萬年風霜的鏽蝕痕跡!
“報告!一號‘祝融’塔能量核心失去響應!符文結構……正在崩解!”
“海城三號‘烽火臺’部陣法熔燬!徹底報廢了!”
壞訊息接踵而至。
如果說這些大型設施的反應還在某種程度上“符合預期”(畢竟能量越大可能越敏),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弟子們隨攜帶的、用於小隊協同的“神念同步陣列”符牌,那能讓他們在腦子裡“群聊”的神奇玩意兒,此刻變得比路邊的石頭還要安靜。無論怎麼注神念,符牌都毫無反應,冰冷的彷彿在嘲笑他們之前的依賴。
韓鐵不甘心地用力拍打著手中的符牌,對著它大吼:“喂!喂!聽見沒有?隊長!林雲!你們丫的吱個聲啊!”
符牌沉默以對。
“完了……‘區域網’也斷網了。”韓鐵哭喪著臉,“這下真‘睜眼瞎’加‘聾子’了。”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他們視若珍寶、剛剛磨合出點默契的“燭龍”推進和“承影”飛劍!
當韓鐵試圖啟背後的“燭龍”時,推進只是發出了一陣如同老牛息的、斷斷續續的嗡鳴,幽藍的尾焰閃爍了幾下,噴出一帶著焦糊味的黑煙,然後就徹底沒了靜。任憑他如何催神念,背後的鐵疙瘩都像焊死了一樣,紋不。
“我靠!老子的‘燭龍’!它……它罷工了?!”韓鐵又驚又怒,差點想把推進拆下來看看是不是線路鬆了(雖然他本不知道線路是啥)。
林雲的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手中的“承影”飛劍,那鋒銳無匹的幽藍刃徹底消失,劍變得暗淡無,握在手裡,除了比普通鐵劍重點,再無任何神異之。他嘗試著揮,別說劍罡了,連一微風都帶不起來。
“能量回路……死寂了。”林雲著飛劍部那如同淤塞河道般的狀態,臉蒼白,“就像……就像它的‘靈’被走了。”
整個龍閣,但凡是依賴符文、能量回路和靈導合金的“高科技”法,幾乎在靈子衝擊波過後的一炷香時間,全面癱瘓!從戰略級的“千里眼”、“祝融”,到戰級的“神念連結”、“燭龍”、“承影”,無一倖免!
反倒是那些傳統的、結構相對簡單暴的玩意兒,影響較小。比如弟子們自己祭煉多年的本命飛劍(只要沒摻太多靈導合金),基礎的防護陣法(只要不是太複雜),以及最原始的傳訊符(雖然距離和穩定大打折扣,但至還能用)。
這種對比,形了一種極其荒誕和諷刺的畫面。
趙銘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科技廢墟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枚還能勉強發出微弱芒、用來照明的“螢石符”(最基礎的照明法載),角搐著,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嘿……真他孃的絕了!合著這靈子風暴還是個‘版本清理大師’?專殺高階貨,放過老古董?咱們這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陳醒試著揮舞了一下他那柄與自能量融的巨刃,還好,暗金的刀罡依舊能激發,只是覺比之前晦了一些,威力似乎也有所下降。他看著周圍那些徹底趴窩的新式裝備,又看了看自己還能用的老夥計,心複雜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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