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集團”艦隊的影還沒散去,龍閣上下正繃了神經準備迎接鋼鐵洪流的衝擊,另一暗流,卻以一種更加悄無聲息、卻又無孔不的方式,開始向著崑崙山脈匯聚。
這力量,不屬於科技側,也不完全是混沌怪,而是那些在混沌降臨後,就依託各自殘存山門、福地天,勉強維繫著古老傳承的——正統玄門修士。
這些門派,以前可能什麼青雲門、紫霄宗、金之類的,名頭聽著唬人,實際上在混沌降臨初期損失慘重,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都了頭烏,靠著祖上留下的護山大陣苟延殘,平時基本不跟龍閣這種“草臺班子”(在他們看來)打道,甚至有點瞧不上。
可這次不一樣了。
“崑崙虛”開,那洩出的純靈氣和浩瀚道韻,對於這些修煉傳統功法的修士來說,就像是了三天的老饕聞到了滿漢全席的香味,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更別提崑崙在道家傳說中的特殊地位,那簡直就是祖師爺的戶口本所在地!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侯三手下的那些“行腳商”和外圍偵察哨。他們報告說,最近在龍閣勢力範圍邊緣,尤其是靠近其他山脈的方向,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人”。
這些人大多穿著雖然陳舊但款式古樸的道袍、僧(居然還有和尚?),或者乾脆就是一利落的勁裝,個個氣息斂,眼神亮,行間悄無聲息,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極強。他們不像匪幫那樣張揚,也不像“救世軍”那樣擺開陣勢,更像是一群……幽靈。偶爾還能看到有人使著飛行符籙、或者踩著某種地寸的步法,在山林間一閃而逝。
“媽的,這幫傢伙是哪冒出來的?走路都沒聲兒的?”一個修巡邏隊員撓著頭,對同伴嘀咕,“昨天老子明明看見個老道在那邊打坐,一眨眼人沒了,就剩個草團,邪門得很!”
訊息彙總到龍閣核心層,周明遠調取了有限的關於傳統修行門派的資料,結合這些人的行為特徵,得出了一個讓人頭疼的結論:
“是那些世的玄門修士。他們也被‘崑崙虛’吸引來了。而且……他們似乎正在自發地……集結。”
“玄門同盟?”蘇青竹皺眉。
“不一定有正式盟約,”周明遠分析道,“但面對‘崑崙虛’這等共同的機緣,以及‘創世集團’這等外部強敵,這些分散的修士勢力很可能會暫時聯合起來,形一不可小覷的力量。”
果然,沒過兩天,一封措辭古雅、卻帶著不容置疑傲氣的“拜帖”,過一種古老的、依靠靈鶴(一種變異後還能勉強傳信的靈禽)傳遞的方式,送到了龍閣。
帖子上寫著:
“茲有青雲子、紫霞元君、金頂上人等,崑崙祖庭氣機復甦,天地正道重現之兆,特聯袂前來,共襄盛舉。聞貴閣先據此地,然崑崙乃天下修士之崑崙,非一家一姓之私產。貴閣明曉大義,開放門戶,允我等玄門正宗參詳,以正天道。三日後,於貴閣山門外‘仙坪’一晤,共商崑崙之事。”
落款是一連串聽著唬人的名號。
這帖子一來,龍閣部直接炸了。
韓鐵當場就把帖子拍在了桌子上:“放他孃的屁!天下修士之崑崙?老子們拼死拼活把門撬開的時候,這幫孫子在哪兒窩著呢?現在聞著味兒來了,還想讓咱們開門迎客?做他孃的春秋大夢!”
趙銘則對那“靈鶴傳書”的技很興趣:“這鳥不錯啊!比老子的通訊符牌抗干擾能力強!能不能抓幾隻來研究一下生傳訊原理?”
陳醒心最為複雜。他本質上也算是傳統修士一脈,對“玄門正宗”這名頭有著本能的敬畏和嚮往。他捻著鬍鬚,憂心道:“來者皆是前輩高真,修為恐怕深不可測……若理不當,恐生衝突,於我龍閣大為不利啊……”
蘇青竹看著那封充滿優越和道德綁架的拜帖,眼神冰冷。這幫修士,打著“天下大義”的旗號,就想來摘桃子?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回覆他們,”蘇青竹冷聲道,“崑崙虛就在龍閣地界,開門與否,是我龍閣務。三日後,仙坪可以一見,但若是想來的,我龍閣的陣法和新研製的‘歸源淨虛符’,正好缺人試試威力。”
態度強,毫不退讓!
回覆送出去後,龍閣立刻進了雙線備戰狀態。一邊要加應對“創世集團”艦隊的科技防,另一邊還要提防這些神出鬼沒的玄門修士。
韓鐵罵罵咧咧地分出一部分人手,在仙坪周邊佈置防工事和陷阱,裡唸叨著:“錘完鐵疙瘩,還得捶這幫裝神弄鬼的!老子這貢獻點賺得真他娘不容易!”
趙銘則靈迸發,拉著周明遠嚷嚷:“老周!快!咱們得搞點能針對修士的東西!比如……超大範圍的‘空符陣’?讓他們沒法劍飛行!或者……‘靈力紊力場’?讓他們法失靈!嘿嘿,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嘚瑟!”
周明遠無奈,只能一邊計算著干擾艦隊能量護盾的方案,一邊分心推演針對修士靈力的干擾模型,覺腦子快分兩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