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霜,草原深的寂靜被馬蹄聲碾碎,張三麾下六千背嵬軍如暗夜狼,悄無聲息地蟄伏在察哈爾部大營五里外的土坡後。這支殘弱至極的察哈爾部,經連番戰早已不復往昔,僅剩四五萬牧民依附營寨生存,卻仍勉力維持著一萬青壯兵馬,雖是疲敝之師,卻也是明軍掃清前路必須拔除的障礙。
玄披風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甲冑上的寒芒在月下若若現。這些大明升級後的銳背嵬軍,人人披明代制式明鎧,背的護心鏡在月下反出凜冽銀,甲片以鐵鍛造、魚鱗式疊,邊緣鎏金加固,既輕便堅韌又防護無死角;左手擎著四尺長的寒陌刀,刀泛著懾人的冷芒,右手握厚達三寸的鐵圓盾,盾牌邊緣佈滿尖刺,下更配雙騎換,機與續航力拉滿,只待軍令便要雷霆出擊。張三捻著下山羊鬍,鷹隼般的目掃過營中連片穹廬、躁的馬群與囤滿牲畜的圈欄 —— 大哥要的是修城防的活勞力,刀兵相向徒增傷亡,唯有中取巧,方能一戰而定,且這萬餘兵馬雖疲,也需以雷霆之勢拿下,彰顯背嵬軍的橫掃之威。
“以火營,以畜為餌,馬要牽,牛羊要趕,把水攪渾!” 張三低喝著抬手召來親衛總旗,聲音得極低卻帶著狠勁,“帶兩千弟兄,人各雙騎,衝進去就放火!先燒羊圈,再驅牛羊往東北跑,順手把他們的馬群牽走!引他們追擊時,十人一隊四散拉扯,拖著不打,耗夠兩個時辰就撤,我在此接應!”
“諾!” 總旗領命,兩千背嵬軍瞬間化作道道黑影,陌刀斜挎、盾牌輕執,循著夜直撲營地。片刻後,察哈爾部大營驟然炸開 —— 火把如流星般砸進羊穹廬,噼啪燃燒的火舐著帳篷,濃煙滾滾直衝天際。睡夢中的四五萬部族牧民被驚醒,赤衝出帳篷,腰間彎刀胡揮舞,哭喊聲、怒罵聲、牲畜驚聲攪一團。
“敵襲!是明軍來了!” 察哈爾部代管臺吉圖,為林丹汗舊部資深貴族,此刻正竭力維持秩序,他一腳踹翻著火的穹廬支架,火映著他猙獰的臉,怒喝聲震得人耳發,“抄傢伙!一萬弟兄隨我殺出去!絕不能讓他們搶了咱們的家底!”
恰在此時,營外傳來背嵬兵小校清亮又帶著氣的吆喝,朗朗上口的順口溜在夜風中炸開:“牛羊,馬兒壯,火起營寨四慌!明軍爺爺來一趟,牽走駿馬趕牛羊! ”
喊聲未落,羊圈方向傳來驚天地的驚咩聲 —— 乾草被烈火引燃,數百隻羊群驚狂奔,衝破圍欄往黑暗中逃竄,隨其後的是群的黃牛,被火把驅趕著衝撞,踩塌了好幾頂低矮的穹廬。部族眾人瞬間慌了神:“是牛羊!他們要搶我們的牛羊!”
“追!都給我追!” 圖目眥裂,牛羊是草原人的命子,絕容有失!他當即翻上馬,揮刀喝令部族全部一萬青壯盡數追擊,“分兵!左邊一隊追羊,右邊一隊攔牛,別讓這群雜碎把家底都搶了!”
部族男老也急紅了眼,紛紛抄起套馬杆、馬刀,甚至扛著鋤頭便追了出去,營地瞬間空了大半。混中,潛伏在暗的百名銳哨探如狸貓般營地,見人就躲,遇缸就倒 —— 早已備好的蒙汗藥被盡數傾各穹廬外的公用大水缸與皮水袋中,作迅捷,片刻便蹤跡全無。而另一邊,背嵬軍士兵趁著營地大,早已將馬群的韁繩盡數解開,數千匹駿馬被悄悄牽出營地,往張三所在的土坡方向趕去,腰間陌刀撞明鎧,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快!把牛往那邊趕!別讓他們追上!”“馬牽穩了,別驚了群!” 背嵬軍士兵一邊驅趕著牛羊,一邊牽馬狂奔,故意放慢速度,時不時丟下幾隻小羊、小牛,引後的察哈爾部眾人追不捨。那小校的順口溜又斷斷續續飄來:“趕得羊兒跑斷,牽得馬兒踏月歸!察哈爾人別追了,家底留著餵狗嘞! ” 氣得追擊的部族眾人怒罵不休,卻又被牛羊勾著,只能拼命追趕,草原上火把連兩條長龍,一條在前拉扯奔逃,一條在後怒吼追擊,蹄聲震天,塵土飛揚,一鍋粥。
兩個時辰後,追擊的萬餘青壯早已累得氣吁吁,口乾舌燥,連刀都快握不住了。眼見牛羊越跑越遠,追兵實在無力追趕,只能罵罵咧咧地往營地折返。一進營門,眾人便直奔水缸而去,舀起水便大口狂飲,誰也沒注意到水中淡淡的異香。
剛灌下幾口,便有人渾發,踉蹌著栽倒在地,口中含糊喊著 “水…… 水有毒”,話音未落便昏死過去。連鎖反應瞬間蔓延,營地各接連傳來倒地聲,一萬青壯頃刻間倒了滿地,橫七豎八如割倒的牧草,偶有未昏迷的,也渾無力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瞪著眼睛。
“時機到!全軍衝鋒!” 張三立於土坡之上,見營中靜,當即拔劍怒喝。六千背嵬軍如猛虎下山,陌刀出鞘寒四,盾牌在前列堅陣,踏破營門直衝而。圖剛從眩暈中掙扎起,見明軍銳殺來,嘶吼著揮刀迎上,卻被一名背嵬軍士兵側避開,手中陌刀順勢橫掃,寒過,圖連人帶刀被劈兩段,鮮噴濺在明鎧上,瞬間被甲片落,更顯鐵甲威凜。這一擊徹底斷絕了部族最後的抵抗念想。
營中雖有零星反抗,部族老弱試圖用木、石頭阻攔,卻在背嵬軍的明鎧與陌刀面前不堪一擊 —— 鐵圓盾撞開撲來的人群,陌刀劈落便掃清一片,明鎧的鎏金甲片撞間火星四濺,無需刻意斬殺,僅靠甲冑衝撞與兵威懾,便已讓殘存的牧民束手就擒。
戰事既定,張三立刻下令整肅營地:“分兵看管俘虜,清點所有資!牛羊、馬匹、金銀珠寶盡數登記造冊,即刻整隊送往大興安嶺!” 士兵們有條不紊地行起來,將昏迷或無力掙扎的部眾集中看管,隨後從穹廬深搜出黃金家族傳承的海量白銀珠寶,連同數萬頭牛羊、數千匹駿馬一同收攏。不多時,長長的運輸隊伍便在背嵬軍的護送下啟程,蹄聲踏過晨霧,朝著大興安嶺的方向緩緩行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