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星淵島的礁石上,濺起數米高的浪花。林疏桐站在顛簸的快艇甲板上,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雨水撲在臉上,白大褂下襬早已被海水浸,在上。不遠的海面下,數十條銀背狐猴的影子正以詭異的速度遊,它們的眼睛在深水中發出幽幽紫,宛如無數盞鬼火。
“它們追上來了!”顧清越舉著紫外線燈,束在雨幕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那些狐猴的影子突然加速,利爪劃破水面,帶起串串氣泡。江暮沉的機械義肢咔嗒一聲彈出麻醉針匣,雨水順著金屬關節落,在針頭上凝結晶瑩的水珠。
“別浪費麻醉劑!”程敘拄著金屬義肢,在顛簸的甲板上站穩,“這些畜生被孢子改造過,普通麻醉沒用!”他話音未落,一隻銀背狐猴猛地躍出水面,尖利的爪子直撲林疏桐面門。
葉婉音尖著將林疏桐推開,自己的手臂卻被狐猴的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瞬間染紅了的護士服,那抹刺目的紅在雨水中迅速暈開。沈星遙怒吼著舉起船槳,重重砸在狐猴頭上,卻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船槳竟被狐猴堅的頭骨撞斷。
“快!進礁群!”裴景行猛地轉船舵,快艇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前方的珊瑚礁區。鋒利的珊瑚過船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林疏桐扶著搖晃的桅杆,看見那些狐猴在礁群外徘徊,眼中的紫漸漸褪去,彷彿被某種力量召回。
“它們怕珊瑚?”溫清晏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蒼白如紙。林疏桐蹲下,撕開他的襯衫,只見傷口周圍的皮泛著詭異的紫,細的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是星淵孢子!”林疏桐倒吸一口涼氣,從急救箱裡翻出消毒水,“必須立刻清創!”拿起鑷子的手突然頓住——溫清晏傷口深,竟有細小的紫孢子在蠕,如同無數條微型蚯蚓。
“用這個!”楚夢璃從防水揹包裡掏出一支針管,裡面的淡藍在雨中閃爍著微,“這是從諾瓦·星焰的鰓狀提取的免疫清!”針管刺皮的瞬間,溫清晏痛得渾一,傷口的紫菌髮出“滋滋”的聲響,漸漸萎黑末。
突然,海底傳來沉悶的轟鳴。快艇下方的海水劇烈翻湧,一道巨大的影從深升起。林疏桐趴在船舷邊,看見那影表面覆蓋著青銅的鱗片,每一片都刻著扭曲的藤蔓紋路。
“是青銅巨像的鬚!”江暮沉的機械義肢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能量讀數表!”他話音未落,那影猛地拍擊水面,滔天巨浪將快艇掀翻。
林疏桐在冰冷的海水中掙扎,鹹的海水灌鼻腔。拼命划水,看見顧清越抓住一塊漂浮的木板,正力向游來。突然,一隻巨大的蟹鉗從水下出,死死夾住了顧清越的腳踝。
“清越!”林疏桐尖著撲過去,卻被一無形的力量推開。眼睜睜看著顧清越被拖深海,木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
“不——!”林疏桐的哭喊被海浪吞沒。就在這時,覺腰間一,低頭看見一條壯的藤蔓纏繞著自己,正將拖向海底。藤蔓表面覆蓋著細小的吸盤,每一次收都讓呼吸困難。
海底深,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在幽中若若現。祭壇中央,蘇瑾穿著潔白的實驗服,正將一枚紫晶嵌祭壇中央的凹槽。的頭髮在水中飄散,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姐姐,歡迎回家。”蘇瑾的聲音在水中迴盪,帶著金屬般的質。林疏桐掙扎著想要說話,卻嗆了好幾口海水。看見祭壇四周站著十幾個影,全是被孢子改造的醫護人員,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紫,如同提線木偶。
突然,一道藍的束從海面下,擊中了纏繞林疏桐的藤蔓。藤蔓發出一聲尖嘯,鬆開了。林疏桐猛地抬頭,看見諾瓦·星焰站在一艘小型潛艇的艙門,手中的恆星矛正對準祭壇。
“快走!”諾瓦·星焰的聲音過水下揚聲傳來,“這是陷阱!”林疏桐力向潛艇游去,後傳來蘇瑾的笑聲,如同無數鋼針刺的耳。
潛艇艙門緩緩關閉,將恐怖的海底景象隔絕在外。林疏桐癱在冰冷的甲板上,渾溼,不住地抖。顧清越的失蹤像一塊巨石在心頭,讓幾乎窒息。
“我們必須回去救他。”林疏桐掙扎著站起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諾瓦·星焰搖搖頭,指了指潛艇的顯示屏:“看這個。”
螢幕上,星淵島的海底地圖正在自標註,一個巨大的紅點在祭壇下方閃爍。諾瓦·星焰放大地圖,林疏桐看見點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小的紫點,如同眾星捧月。
“那是星淵核心。”諾瓦·星焰的聲音低沉,“而那些紫點,是被孢子控制的人類。”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林疏桐,“包括顧清越。”
林疏桐的心臟猛地一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看著螢幕上那個代表顧清越的紫點,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暴雨還在繼續,潛艇在波濤洶湧的海面破浪前行,而林疏桐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握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顧清越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