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像被踩扁的罐頭,在基地主控室裡刺耳地滾。林疏桐攥著星淵火種的核心模組,指腹被灼得發麻。控制檯螢幕上,未知艦隊的暗質引擎正以眼可見的頻率膨脹,紫黑的能量流像活般攀附在艦表面,每一次搏都讓整個地球電離層泛起漣漪。
“能量屏障還剩27%!”顧清越的聲音從通訊裡炸出來,帶著電流雜音。他站在裝置除錯艙,白大褂後背被汗水浸出深地圖,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掠,“程敘,星隕礦的共振頻率再拉高0.3個赫茲!它們的引擎充能週期出現紊了!”
程敘趴在裝置核心艙外,金屬義肢滲出藍冷卻。他咬著扳手,另一隻手將最後一塊星隕礦嵌卡槽,礦脈表面的銀紋路突然亮起。“收到!正在校準——媽的,這破礦石燙得像剛出鍋的鐵板!”話音未落,整個人被一反震力掀飛,後背撞在艙壁上,義肢關節迸出一串火花。
葉婉音的平安符在掌心發燙,符咒上的硃砂紋路正以詭異的速度褪。盯著監測屏上跳的能量曲線,髮梢被靜電捲起:“林醫生,他們釋放的神干擾波頻率在變!沈星遙和葉瑤的腦電波出現異常峰值!”
林疏桐猛地抬頭,過觀察窗看見實驗艙的景象——沈星遙蜷在角落,素描本散了一地,畫紙上全是扭曲的紫豎瞳;楚夢璃正用飛船殘骸改造的探測波發生,金屬碎片在周圍懸浮防環,卻被無形的聲波震得叮噹作響。
“用星淵火種構建神屏障!”林疏桐將核心模組按進裝置中央,橙紅的能量流順著管道噴湧而出,在實驗艙壁形半明的。閉眼凝神,星淵火種的記憶碎片如水般湧來——遠古星淵智者們圍坐在能量共振裝置旁,銀髮在藍中飄拂,指尖流淌的能量與眼前的裝置結構完重疊。
“找到了!”顧清越突然低吼,全息螢幕上展開復雜的三維模型,“暗質引擎的能量逆流節點在艦橋下方第三艙室!程敘,能黑進去嗎?”
程敘抹了把臉上的油汙,義肢控制檯介面,資料流在他眼底飛旋:“防火牆太變態了……等等,他們在傳輸指令!容是……‘啟淨化協議’?”
話音未落,未知艦隊旗艦突然發出刺目白。林疏桐瞳孔驟,看見旗艦艦首出螺旋狀的能量導管,正對準裝置核心——那不是攻擊,是某種能量取!
“不好!他們要反向吸收共振波!”裴景行的聲音從外部通訊頻道炸響,他正率領人類軍隊在基地外圍構築防線,力裝甲的肩炮持續轟擊著近的穿梭艦,“溫清晏的意識……他在往旗艦飛!”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舷窗外。溫清晏的意識在太空中劃出銀藍軌,半明的手掌按在旗艦裝甲上,每一寸接的金屬都泛起霜花。旗艦的能量導管突然劇烈震,紫能量流逆向倒灌,將艦表面的裝甲腐蝕出蜂窩狀孔。
“就是現在!”顧清越將最後一連線線扯斷,裝置核心發出蜂鳴,“林疏桐,引導能量!程敘,干擾節點!”
林疏桐深吸一口氣,星淵火種在奔湧,橙紅芒順著裝置管道注共振模組。程敘的義肢發出刺目藍,奈米機人如水般湧旗艦系統,在節點形電磁風暴。
旗艦部,能量逆流如決堤的洪水。駕駛艙,艦隊首領的金屬面裂開蛛網般的隙,他按在控制檯的手掌下滲出紫能量:“不可能……星淵火種的頻率怎麼會……”
突然,一道人影撞破舷窗衝了進來——是諾瓦·星焰。他周燃燒著恆星火焰,背後的能量翼被暗質侵蝕得只剩骨架,卻仍用最後力量將一枚反質炸彈塞進節點艙。
“永別了,掠奪者!”諾瓦的嘶吼在真空裡無聲炸開。
炸的強吞噬了旗艦。林疏桐在能量衝擊中看見溫清晏的意識化作塵,沈星遙的小鳥衝破神屏障叼走了一塊旗艦殘骸,楚夢璃的探測波發生捕捉到一組異常的座標資料——那是從未在星圖上出現過的星域,訊號源帶著悉的星淵火種波。
基地主控室的警報聲突然變悠長的蜂鳴。顧清越癱坐在控制檯前,手指抖著放大那組座標:“這是……星淵文明的發源地?”
林疏桐著窗外逐漸熄滅的戰火,星淵火種在掌心輕輕脈。想起記憶碎片裡智者們最後的眼神——那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更深的憂慮。未知艦隊的撤退太過倉促,那組突然出現的座標,究竟是陷阱,還是星淵文明留下的最後線索?
實驗艙,沈星遙突然驚醒,抓起素描筆在空白畫紙上瘋狂塗抹。當他停筆時,紙上是扭曲的星系旋渦,中心有枚燃燒著橙紅火的種子,種子周圍環繞著無數雙紫豎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