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斷裂帶的邊緣,紫黑的空間流像煮沸的墨般翻滾。林疏桐站在星艦艦橋,指尖劃過腦螢幕上跳的警示符文——那些本該穩定執行的星軌座標,此刻正以每秒三次的頻率詭異地閃爍,彷彿有雙無形的手在撕扯宇宙的脈絡。
“能量讀數異常,”艾麗西亞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面前的儀突然出一串火花,“這些流裡摻雜著……活細胞的能量特徵?”
話音未落,艦猛地一震。顧清越踉蹌著扶住醫療艙,艙培養皿裡的營養晃出金漣漪——那是用星淵火種提純的應急藥劑,此刻卻像被驚擾的活般劇烈沸騰。“醫療系統過載,”他快速敲擊控制檯,鬢角滲出細汗,“有未知生正在侵蝕艦裝甲!”
舷窗外突然炸開一團銀藍火焰。羅伊的機甲在流中劃出S形軌跡,他背後的火焰巨劍劈開一隻半明的手,黏濺在能量罩上發出滋滋白煙。“這些鬼東西沒有實!”通訊頻道里傳來他的怒吼,“艾莎,凍住它們的運軌跡!”
冰晶在虛空中綻放網。艾莎的淡藍長被能量風吹得獵獵作響,指尖凝結的冰稜剛到手,就被某種酸質消融白霧。“不行,它們在吸收元素能量!”猛地後退,銀白捲髮上沾著幾片融化的冰晶,“林疏桐,星淵火種有反應嗎?”
林疏桐掌心的火種突然灼熱刺痛。就在這時,薇薇安捂住太跪倒在地,淺長髮垂落遮住抖的肩膀:“好多……好多聲音在哭……它們被困在時空夾裡,快要被撕碎了……”
沈星遙剛把最後一名傷員轉移到安全艙,聞言立刻轉。他前的治癒芒突然暴漲,那些原本昏迷的傷者竟同時睜開眼睛,眼神空地呢喃著同一句話:“星軌斷了……補不上了……”
“這不是普通的空間流。”溫清晏扶住搖晃的林疏桐,他袖口的銀鏈突然繃直,鍊墜上的星圖投影恰好與斷裂帶重合,“看這裡——星軌斷裂形的漩渦,像不像人為切割的傷口?”
程敘突然拍響控制檯:“找到了!三個月前,這裡有艘未登記的科研船停留過,登記代號是……‘歸墟’?”他調出的全息影像裡,一艘紡錘形飛船正往星軌節點投放黑立方,“這是我黑進星際檔案館找到的,資料顯示這艘船的所有人是……”
“是我。”
一個清冷的聲從通訊裡傳出。艦橋大門無聲開,穿著深灰科研服的人緩步走,左眼的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右手捧著個半明容,裡面懸浮著段不斷扭曲的銀線。
“介紹一下,”人將容舉到燈下,線突然劇烈扭,像條瀕死的銀蛇,“我是凌素,‘歸墟’計劃首席研究員。而這,是用時空纖維編織的‘星軌合線’——可惜,它斷了。”
江暮沉的手抖了一下,抗焦慮藥瓶從口袋滾出。他盯著凌素義眼上的齒紋路,突然臉煞白:“七年前……蘇父手檯上失蹤的那塊止凝膠,和你義眼裡的能量反應一模一樣!”
凌素輕笑一聲,機械義眼的紅掃過眾人:“不愧是差點毀掉整個手室的天才醫生。那不是止凝膠,是未穩定的時空纖維——就像現在這樣。”突然碎容,銀線瞬間化作無數細針向控制檯,“你們以為修復星軌就能阻止崩塌?太天真了。”
星艦的警報聲變刺耳的蜂鳴。葉婉音抱著哭鬧的星熠衝進艦橋,孩子手腕上的平安符突然炸裂金點,在空氣中拼出詭異的符號。“他說……有東西在借星軌斷裂越獄。”聲音發,指尖沾著的平安符灰燼突然活過來,順著地板裂鑽向力艙。
萊昂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全息投影:“力艙檢測到高濃度時空輻!”畫面裡,無數銀線正從通風口鑽出,纏繞住能量核心,“這些東西在吸收能量,它們在……”
“在織網。”凌素突然扯下左手手套,小臂上佈滿銀紋路,與星軌投影完重合,“用時空纖維編織捕捉網,這樣等‘那位’出來時,就能把整個星域都當牢籠。”
顧清越突然將醫療艙推到眾人前:“在拖延時間!”培養皿裡的金藥劑突然沖天而起,在艙壁上凝防護盾,“這些藥劑能暫時隔絕時空輻,我們必須在能量核心被吞噬前……”
防護盾突然出現裂痕。凌素機械義眼的紅變刺眼的柱,後的影裡鑽出無數銀鬚,鬚末端的吸盤正滴落著紫黑黏。“晚了。”機械臂上的紋路突然亮起,“‘那位’最喜歡吞噬有強烈執念的靈魂——比如,為了救人不惜違背誓言的醫生?”
林疏桐的星淵火種突然發強。看著防護盾上不斷擴大的裂痕,突然拽住溫清晏的銀鏈在艙壁上,星圖投影與裂痕接的瞬間,出璀璨的星屑:“沈星遙,用治癒力穩住星熠!顧清越,準備麻醉噴霧——我們要給‘那位’做場手。”
溫清晏突然扣住的手腕,銀鏈在兩人握燙出紅痕:“你想幹什麼?”他的呼吸拂過耳尖,帶著悉的消毒水氣息,“時空纖維的輻會撕裂你的細胞!”
“還記得星淵島那次嗎?”林疏桐突然踮腳吻住他,火種的芒過兩人握的掌心,在艙壁上投出跳的紋,“你說過,醫生的使命就是在絕裡找生機。”突然推開他,轉衝向力艙,“萊昂,給我爭取三分鐘!”
機械軍團的金屬撞聲震耳聾。羅伊的火焰巨劍劈開鬚的瞬間,艾莎的冰稜恰好凍住飛濺的黏,冰火融的白霧裡,沈星遙抱著星熠跪在地上,孩子周的金點正順著地板裂,一點點修補防護盾的裂痕。
“還差五秒!”程敘的手指在控制檯上翻飛,汗水滴落在鍵盤上濺起水花,“能量核心的防護層只剩10%了!”
林疏桐突然咬破指尖,將滴在星淵火種上。芒暴漲的瞬間,撲向能量核心,雙手按在纏繞的銀網上。灼燒般的疼痛順著手臂蔓延,看著那些不斷收的線,突然想起顧清越教的合手法——在星淵島危機時,他就是這樣教合斷裂的管。
“原來是這樣……”突然笑起來,指尖的珠順著線流淌,在能量核心表面畫出複雜的紋路,“星軌和管一樣,都需要……”
線突然劇烈扭。凌素的機械臂發出刺耳的警報,看著那些被浸染的紋路,突然尖起來:“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歸墟’的核心演算法?”
“因為七年前,”江暮沉的聲音帶著抖,他手裡的藥瓶早已碎,掌心的玻璃碎片滲出珠,“蘇父的手記錄裡,夾著半張寫滿這個紋路的草稿紙。”他突然衝向凌素,義肢與機械臂撞的瞬間出火花,“是你了他的研究,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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