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星域的邊緣,紫綠的星雲像被打翻的調盤,在虛空中緩慢流淌。星艦的舷窗外,無數細碎的點忽明忽暗,像被風吹的螢火蟲,卻在接艦防護罩時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林疏桐指尖劃過控制檯,星淵火種在掌心泛起暖金暈,將白大褂的袖口染糖。
所有儀全部失靈,萊昂的機械義眼閃爍著紅,銀灰短髮下的眉頭擰疙瘩,這片空間的能量場能干擾量子通訊,就像...用磁鐵攪了指南針。他旁的程敘正瘋狂敲擊鍵盤,螢幕上的碼突然定格一行扭曲的文字,像蠕的黑蟲子。
薇薇安突然捂住太,淺長髮落肩頭,紫眼眸蒙上一層水汽:好多...好多聲音在哭。話音剛落,星艦突然劇烈震,警報發出刺耳的尖嘯。過舷窗,原本流的星雲突然凝固,化作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玻璃上無聲嘶吼。
是神攻擊!顧清越迅速取出鎮靜劑,和的側臉在應急燈的紅下顯得格外堅定。他剛要給薇薇安注,沈星遙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溫暖的笑容此刻凝在臉上:看那些點,它們在避開我們的火種能量。果然,星淵火種散發的暈周圍,那些細碎的點像驚的魚群般退散。
林疏桐當機立斷:萊昂,用火種能量給防護罩充能!程敘,分析這些人臉的能量頻率!轉時,白大褂的下襬掃過溫清晏的手背,兩人指尖相的瞬間,星淵火種突然發出刺眼的芒,所有人臉幻影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化作點點熒消散。
這...這是...溫清晏的瞳孔映著跳的紋,他忽然按住林疏桐的肩膀,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疏桐,你看星圖!原本代表幻夢星域的空白區域,此刻正浮現出複雜的脈絡,像極了人類大腦的神經網路。
就在這時,星艦中央突然裂開一道隙,銀白的流從中湧出,凝聚一個人形。此人有著琉璃般明的皮,長髮是流的極,雙眼睜開時,瞳孔裡倒映著整個宇宙的星河流轉。外來者,他開口時,聲音像無數風鈴同時敲響,你們攜帶的,是鑰匙,也是毒藥。
顧清越上前一步,白大褂的角在氣流中微:閣下是誰?為何阻攔我們的航程?明人輕笑起來,周的芒隨笑聲泛起漣漪:我是星骸,這片星域的意識集合。你們要找的,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噬夢者,而你們的火種能量,正在滋養它。
江暮沉突然劇烈咳嗽,佝僂的脊背在燈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噬夢者...是不是能讓人陷永恆夢境的存在?星骸的目轉向他,芒和了幾分:是的,就像你被困在醫療事故的噩夢裡一樣。它以痛苦為食,而你們中間,有位的痛苦最濃郁。
眾人的目下意識投向江暮沉,他卻突然指向星骸:不對!你的能量波裡,有暗影議會的殘留氣息!話音未落,星骸的突然扭曲,明的皮浮現出黑紋路。該死的老東西,他的聲音變得嘶啞,竟然被你這廢識破了!
萊昂瞬間啟戰鬥模式,機械臂展開炮管:是偽裝!程敘,切斷能量源!但星骸已經化作流衝向林疏桐,眼看就要到星淵火種,溫清晏突然擋在前,口的平衡核心發出金屏障。流撞在屏障上,發出玻璃破碎的脆響。
清晏!林疏桐扶住他踉蹌的,掌心的火種能量湧他。溫清晏咳出一口,卻笑著去眼角的淚:別怕,我...我還能再戰。他的指尖過的臉頰,作溫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沈星遙突然拉著葉婉音後退:婉音,還記得我們在荒島許下的承諾嗎?無論遇到什麼,都要一起面對。葉婉音握他的手,兒科醫生的白大褂上沾著剛才戰鬥的灰塵:記得,所以你不準逞強。兩人相視一笑的瞬間,沈星遙的治癒能力突然發,淡綠的芒籠罩住傷的眾人。
星骸見狀怒吼一聲,周的黑暗紋路完全展開:礙事的螻蟻!他揮手召出無數刃,羅伊突然擋在前面,紅戰甲上的火焰寶石發出熊熊烈火:小爺的火焰,專燒你這種裝神弄鬼的傢伙!艾莎隨即釋放冰霜魔法,冰火織巨大的螺旋,將刃盡數凍結。
星隕揮舞星骸武衝上前,銀灰長髮在戰鬥中散開:星骸?我看是盜用了星骸之名的竊賊!武撞時,星隕突然驚呼:這是...星骸文明的!你到底是誰?星骸冷笑一聲,突然分解無數粒:等你們找到噬夢者,自然會知道答案。
粒消散後,星艦恢復平靜,只有控制檯的星圖還在閃爍。林疏桐看著溫清晏蒼白的臉,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他的。火種的暖在兩人之間流轉,溫清晏的手臂收,將更深地擁懷中。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靜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星空中格外清晰。
顧清越別過臉,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白大褂上的紐扣。葉婉音輕輕了沈星遙的手,他立刻回握住,兩人的指尖都在微微抖。江暮沉著窗外的星雲,佝僂的脊背似乎直了一些,眼中的空正在被某種緒填滿。
星圖更新了,程敘突然打破沉默,指著螢幕上新增的紅點,這裡有強烈的能量反應,而且...正在快速接近我們。萊昂調出掃描結果,臉變得凝重:是艦隊,數量不明,但每艘艦船上,都有和剛才星骸相同的能量波。
林疏桐鬆開溫清晏,眼中的被堅定取代:準備戰鬥。的手按在控制檯上,星淵火種的芒順著指尖蔓延,整個星艦都籠罩在暖金的暈中。不管對方是誰,我們都要闖過去,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因為這是我們的使命。
溫清晏站在邊,平衡核心的芒與火種相輝映:我陪你。顧清越調整好醫療裝置,白大褂在燈下纖塵不染:我會保證大家的傷勢得到及時理。沈星遙握葉婉音的手,溫暖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我們的治癒能力,會是大家的後盾。
星艦緩緩駛星雲深,前方的黑暗中,無數點正在匯聚。林疏桐看著舷窗外逐漸清晰的艦隊廓,突然想起星骸最後那句話。噬夢者...到底是什麼?而那個偽裝者,又為何要阻止他們?答案,或許就在這片看似麗,實則兇險的幻夢星域深。
江暮沉突然開口,聲音不再抖:我知道噬夢者的來歷。眾人驚訝地看向他,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明:三百年前,有位醫生為了拯救絕症患者,研究出能將痛苦轉化為能量的技,結果失控創造出噬夢者。那位醫生,是我的曾祖父。
這個訊息像重磅炸彈在眾人中炸開,程敘的鍵盤差點掉在地上: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和你有緣關係?江暮沉苦笑點頭,佝僂的得更直了:所以,我必須親手結束這一切,就像當年我自首一樣。
林疏桐看著他眼中的決絕,突然想起初見時那個被噩夢困擾的醫生。時改變了很多事,卻也讓有些人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出手,火種的芒在掌心跳躍:我們一起。
艦隊的廓越來越清晰,為首的旗艦上,黑的紋路如同活般蠕。星艦的警報再次響起,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都沒有了恐懼,只有迎難而上的決心。在這片怪陸離的幻夢星域,一場關乎過去與未來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溫清晏握住林疏桐的手,指尖的溫度過手套傳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林疏桐回他,眼中的芒比星淵火種還要明亮。遠,敵方艦隊發的能量束已經劃破星雲,帶著毀滅的氣息,呼嘯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