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星雲邊緣的觀測站裡,紫藍的星塵正順著觀測窗的隙往裡鑽,像一群好奇的螢火蟲。林疏桐指尖劃過控制檯,星淵火種在掌心泛起暖金的漣漪,將那些調皮的星塵輕輕推了回去。
能量波異常穩定,顧清越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溫潤,他正除錯著譜分析儀,白大褂的袖口沾著幾點銀灰的星砂,但南星傳來的最新資料顯示,失落星域的休眠裝置正在自主修復。
沈星遙突然了一聲,他剛到能量傳導儀的指尖泛起紅腫。葉婉音立刻抓過他的手,淡綠的治癒芒從掌心滲出,像初春解凍的溪水:說了讓你別這臺剛修好的,上週程敘改裝時把安全閾值調得比星的溫還高。
程敘從一堆零件裡探出頭,金屬義肢上還纏著半資料線:那是為了應對空間流,上次在態金屬星球,要不是這閾值,你倆早星際烤了。他話音剛落,觀測站突然劇烈搖晃,警報發出刺耳的蜂鳴,紅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
不是吧又來?羅伊抓過靠在牆角的火焰戰刃,紅髮無風自,老子剛把戰刃得能照見人影。艾莎已經凝結出冰盾,冰晶在銀白卷髮間折出冷冽的:是空間震,但頻率很奇怪,像有人在刻意撬維度壁壘。
觀測站的螢幕突然亮起,南星那張帶著星點胎記的臉出現在畫面裡,及腰的綠髮凌不堪,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皮上:急況!我們在失落星域發現了活訊號,不是時間寄生蟲——畫面突然被一陣雪花干擾,接著響起刺耳的電流聲。
訊號被劫持了。程敘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金屬義肢與按鍵撞發出噠噠的脆響,對方用的是遠古加演算法,但這波......他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一震驚,和虛空之眼的殘留能量完全吻合!
林疏桐掌心的星淵火種突然暴漲,暖金的芒瞬間鋪滿整個觀測站。在芒中,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凝聚,那人穿著繡滿星軌的長袍,面容在影中若若現,聲音像無數星辰同時低語:我是元,遠古文明的守墓人。
整個觀測站陷死寂,只有星塵在芒中跳舞的沙沙聲。萊昂的機械義眼紅驟閃:檢測到非碳基生命訊號,威脅等級......無法評估。薇薇安淺的長髮微微飄,紫眸中滿是警惕:他的神屏障像個迷宮,我探不進去。
元的影突然清晰了幾分,他的眼眸像旋轉的星系:我知道你們在研究時間回溯技,也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但現在,有比你們的恐懼更可怕的東西正在甦醒。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的灰霧,熵之影,時間寄生蟲的進化,它們已經吞噬了失落星域的三顆民星。
影瞳突然從控制檯的影裡出,純黑的眼瞳收細線:熵之影?暗影議會的餘孽在黑市上倒賣過這種能量樣本,說是能讓人獲得時間跳躍的能力。裴景行立刻按住腰間的多功能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難怪最近失蹤案激增,我就說那些現場太乾淨了,像被時間掉了一樣。
不止如此。元的聲音沉了下去,灰霧中浮現出扭曲的人影,被熵之影寄生的生會不斷重複死亡前的最後三分鐘,直到意識徹底消散。更可怕的是,它們能過時間隙染過去的人。
林悅笙突然了一聲,手裡的基因樣本管摔在地上,淡藍的在地面形奇異的紋路:我知道這是什麼了!抓起一支熒筆在地上畫起來,時間悖論的生形態!如果它們染了過去的關鍵人,現在的我們會像被橡皮抹掉一樣消失!
蘇瑾的臉瞬間慘白,下意識抓住程敘的手腕:那我哥哥葉凌霄......他之前在失落星域考察過,如果他......程敘反手握住的手,金屬義肢傳來穩定的溫度:別慌,還記得我們在機械聖域學的時間錨定嗎?只要我們的神頻率同步,就能互相定位,不管在哪個時間線。
沈念安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反著紅:從法律角度,我們需要立刻啟時間線保護預案,但據《時間技使用公約》,未經授權的時間干預是重罪......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希爾德的屏臉出現在門外,銀白的機械軀上佈滿劃痕:急通報,星穹議會的仲裁者們分裂了,辰淵大人被指控私藏熵之影樣本,已經被。
整個觀測站炸開了鍋。雷掣暴躁地抓著藍的頭髮,周的雷弧噼啪作響:那幫老古董搞什麼?這時候鬥?雷婭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穩定的電流讓他平靜了些:辰淵大人不可能做這種事,這裡面一定有謀。
林疏桐突然站起,星淵火種在周流轉金的帶:元,你需要我們做什麼?元的影晃了晃,像是在對抗某種干擾:時間之軸,它藏在失落星域的文明墓地。只有它能建立時間線的防護網,但熵之影的宿主已經在找它了。
誰是宿主?顧清越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已經握了隨攜帶的急救箱,裡面除了藥劑,還有上次對抗虛空之眼時用的能量抑制劑。元的影突然劇烈扭曲,灰霧中閃過一個悉的廓: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整個觀測站的芒瞬間熄滅。
黑暗中,只有程敘的終端螢幕還亮著,上面跳出一行猩紅的字:【猜猜我是誰?——你最的人】
林疏桐立刻按下應急燈,淡綠的芒中,所有人的臉都很難看。南星的通訊突然恢復,的頭髮被風吹得狂,背景裡傳來刺耳的尖:它們來了!熵之影的宿主是......是溫清晏!
這個名字像驚雷在觀測站炸響。林疏桐的瞳孔驟然收,星淵火種的芒劇烈波,暖金幾乎變刺眼的白。顧清越下意識扶住的肩膀,指尖能覺到皮下奔湧的能量:疏桐,冷靜!這可能是陷阱!
陷阱也得跳。林疏桐的聲音帶著一抖,但更多的是堅定,不管他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看。看向眾人,目掃過每張悉的臉,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按規矩上報聯盟,等待審批,可能錯過最佳時機;二是現在就出發,違反公約,可能被星穹議會通緝。
羅伊突然笑了,火焰戰刃在他掌心轉了個圈:選二。老子當年在火山星球喝火焰之源的時候,就沒怕過什麼規矩。艾莎點頭附和,冰晶在指尖凝結緻的雪花:我的冰雪魔法能凍結時間流,至能爭取三分鐘。
三分鐘夠我拆了熵之影的老巢。萊昂的機械臂切換炮管形態,發出嗡鳴,而且,我欠辰淵大人一個人。薇薇安握住幻蝶的手,淺的神力在兩人之間流轉:我們的神連結能穿時間隙,找到真正的溫清晏。
林疏桐深吸一口氣,星淵火種的芒終於穩定下來:程敘,定位失落星域的文明墓地;蘇瑾,準備時間錨定程式;沈星遙、葉婉音,你們負責防護;剩下的人,武上膛,我們去會會這個溫清晏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時,觀測站的大門突然開,一個穿著星穹議會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銀灰短髮上還沾著星塵,左額的沙胎記在應急燈下格外顯眼:能帶上我嗎?時溯舉起手中的懷錶,錶盤裡的指標正逆向旋轉,我能看見時間的褶皺,也許能幫你們找到熵之影的弱點。
林疏桐看著他,突然想起元消失前的最後一刻,灰霧中閃過的就是這個沙胎記。點了點頭:歡迎加,時溯。
星艦遠航號緩緩駛離觀測站,後的狂星雲像一匹展開的彩綢緞。林疏桐站在舷窗前,看著逐漸小的觀測站,突然覺到一陣悉的悸。低頭看向掌心,星淵火種的芒中,約浮現出溫清晏的笑臉,像多年前在醫院走廊裡,他遞給那杯熱咖啡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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