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誰為王》第554章 共鳴者現鋒芒(1)

作者:奚凳·6個月前

星雲邊緣的觀測站像顆生鏽的鐵釘,死死鉚在紫黑的宇宙幕布上。觀測站外壁的鈦合金板被星風颳出魚鱗狀的凹痕,每道紋路里都嵌著細碎的星塵,在暗質流的沖刷下泛著青灰的冷。林疏桐推開氣閘門時,金屬的吱呀聲驚飛了一群棲息在天線陣列上的星羽鳥,它們展開半明的翼,掠過觀測站穹頂的瞬間,翅膀振的頻率竟在空氣中劃出淡金的漣漪——那是共鳴者族群特有的能量波

三十七個星時了,寄生蟲染率還在攀升。顧清越的白大褂下襬沾著暗褐的汙漬,那是被寄生者意識潰散時噴濺的神殘屑。他正用鑷子夾著載玻片,顯微鏡的暈在他眼下投出半月形的影,葉婉音的安神湯加了龍骨、遠志、合歡皮三味藥,按《千金方》安神定志方改良的藥劑,對抑制記憶回溯有效,但持續時間不超過四個星時。

沈星遙突然按住自己的太,治癒能力覺醒後常有的刺痛順著脊椎爬上來。指尖凝聚的淡綠暈裡,漂浮著幾粒從患者那裡沾染的黑微粒——時間寄生蟲的卵囊。它們在笑。聲音發,那些微粒接暈的瞬間,竟發出蚊蚋振翅般的尖嘯,它們喜歡痛苦記憶,越強烈的緒越容易吸引它們。

觀測站的警報突然發出蜂鳴,紅警示燈在走廊裡投下跳斑。程敘的機械義肢迸出一串火花,他正用資料線將自己與主控臺連線,額角的汗珠墜落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東邊的隔離艙失守了!他吼道,義肢的金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第三區的星突然狂暴,它們的神屏障被寄生蟲啃出了缺口!

林疏桐抓起牆角的高頻震盪刀,刀嗡鳴著泛起藍經過走廊時,瞥見玻璃隔間裡的景象:被寄生的星研究員正蜷在地上,雙手反覆撕扯自己的頭髮,裡不斷重複著水泥沒凝固就澆築——那是他參與建築事故時的記憶。清越,帶醫療組轉移重症患者。的聲音過面罩傳出來,帶著高頻震盪的音,程敘,給我星棲息地的結構圖,用最短路徑演算法。

顧清越突然抓住的手腕,白大褂的袖口落,出小臂上淡青管。星棲息地的磁場會干擾震盪刀。他從急救箱裡翻出個青銅小瓶,塞到掌心,這是葉婉音提前備好的醒腦,含薄荷腦和麝香,能暫時衝散寄生蟲的神波。瓶口的木塞被拔開時,清冽的香氣混著金屬鏽蝕味撲面而來,林疏桐突然想起多年前在市立醫院,他也是這樣在手前塞給一瓶安神油。

棲息地的穹頂是半明的生,此刻正像被破的氣球般不斷向凹陷。淡紫的星順著壁蜿蜒而下,在地面匯粘稠的溪流,散發出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程敘的全息投影在前方閃爍,他用雷筆圈出個綠區域:通風管道的鈦合金網能遮蔽神波,但只能容納兩個人側過。

我跟你去。沈星遙突然開口,治癒能力在掌心凝球,照亮了眼角的淚痣,我的屏障能暫時困住它們。話音未落,一隻年星突然撞破生,它原本銀藍的皮此刻糾結,眼球裡爬滿蛛網狀的。當它的利爪揮向林疏桐時,沈星遙猛地將球按在它額頭上,綠芒迸發的瞬間,星發出震耳聾的哀鳴,那些黑狀的寄生蟲從它孔裡瘋狂鑽出,在地上扭一團。

通風管道里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金屬的脆響。林疏桐的震盪刀不小心刮到管壁,濺起的火花照亮了前方——管道拐角著個穿鵝黃孩,的捲髮呈現出漸變的,髮梢還沾著星的鱗片。別那些鱗片。孩突然開口,聲音像浸在水裡般發悶,上面有寄生蟲的卵,你們的神屏障快破了。

林疏桐突然按住太,劇烈的眩暈襲來。彷彿又回到市立醫院的手室,蘇父篡改的手記錄在眼前飄來飄去,江暮沉抖著簽字的手,顧清越遞來的那杯溫咖啡......這些記憶像被按下快進鍵的影像,在腦海裡飛速閃過。集中神!孩突然抓住的手腕,的指尖傳來溫暖的,那些捲髮竟泛起微,我是蘇鬱,共鳴者族的首領。這些記憶不是你的,是寄生蟲在啃食你的意識。

沈星遙的治癒球突然炸裂,綠點像螢火蟲般佈滿管道。蘇鬱的捲髮瞬間變熾烈的紅對著那些黑寄生蟲嘶吼時,管道壁竟開始嗡嗡震,那些原本瘋狂扭的寄生蟲突然像被凍結般僵住,隨後化為灰燼。看到了嗎?蘇鬱甩了甩頭髮,髮梢的紅漸漸褪去,它們怕強烈的共鳴,就像黑暗怕

當三人從通風管道鑽出時,眼前的景象讓林疏桐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星棲息地已被霧籠罩,那些狂暴的星正安靜地伏在地上,蘇鬱的族人——一群穿著針織長袍的男,正手拉手圍圓圈,他們的頭髮隨著呼吸變換著,時而像晚霞般絢爛,時而像春草般青翠。這是共振場。蘇鬱指著霧中漂浮的金線,我們把所有正面緒編織網,寄生蟲就無法靠近。

顧清越突然出現在生口,他的白大褂上沾著更多的神殘屑,但眼神明亮如星。醫療組安全轉移了。他朝林疏桐出手,掌心還殘留著醒腦的清香,葉婉音說,蘇鬱族的裡含有苯乙胺,這種質能刺激大腦分泌多胺,正好剋制寄生蟲的神侵蝕。

蘇鬱突然笑起來,眼角的星狀紋路在霧中格外清晰。你們地球有句俗語,以毒攻毒突然湊近顧清越,鼻尖幾乎到他的鎖骨,你的焦慮緒很濃哦,像杯沒加糖的黑咖啡。話音未落,的捲髮突然泛起,顧清越猛地後退半步,耳竟泛起與相同的——那是林疏桐從未見過的窘迫。

程敘的全息投影突然閃爍著出現,他的機械義肢正在冒煙:不好了!西邊的能量核心被寄生蟲啃出,再過十分鐘就會炸!投影裡突然切南星的臉,的綠髮凌不堪,額間的星點胎記閃爍著紅:能量核心的外殼是記憶合金,只有強烈的才能讓它暫時閉合!

蘇鬱突然抓住林疏桐的手,的掌心滾燙。跟我來。拽著衝向能量核心室,沿途的共鳴者族人紛紛讓開道路,他們的頭髮在瞬間變統一的金,像向日葵般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能量核心室的金屬門已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黑的寄生蟲正像水般湧出,它們接到金霧的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我的手。蘇鬱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鄭重,的捲髮在瞬間變深邃的紫,要借用你的,越強烈越好。林疏桐突然想起溫清晏犧牲時的場景,想起星淵島上顧清越擋在前的背影,想起那些在危機中逝去的面孔——強烈的悲傷與憤怒像火山般在發,到蘇鬱的手突然握,兩人之間迸發出耀眼的白

能量核心的外殼在白中開始蠕,那些被腐蝕的孔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閉合。蘇鬱的族人突然齊聲唱起歌來,那旋律像春日的溪流般清澈,寄生蟲在歌聲中紛紛墜落,化為金末。林疏桐突然到一陣天旋地轉,被拉一個溫暖的懷抱,顧清越的白大褂裹著,帶著醒腦混合的味道。別撐。他的下抵著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清晰,你不是一個人。

蘇鬱突然吹了聲口哨,的捲髮恢復和的。嘖嘖,這共鳴強度。衝兩人眼睛,地球人的,比我們族的水晶還亮呢。對著族人舉起雙手,那些金末突然凝聚一隻巨大的蝴蝶,翅膀扇時灑下點點金,看到了嗎?這就是希的力量。

能量核心的警報聲突然停止,紅警示燈切換和的藍。程敘的全息投影氣吁吁地出現:寄生蟲的活訊號消失了!他的機械義肢還在冒煙,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笑容,你們做到了!

林疏桐靠在顧清越懷裡,看著那隻金蝴蝶穿過能量核心的外殼,在室翩躚起舞。蘇鬱正指揮族人清理戰場,的捲髮隨著指令不斷變換,像指揮家手中的指揮棒。顧清越突然低下頭,他的睫在藍中投下細碎的影,他的吻落在的額頭上,帶著薄荷與的氣息。

就在這時,能量核心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外殼上重新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一隻黑的寄生蟲從裂中探出頭來,它的複眼在藍中閃爍著詭異的芒。蘇鬱的歌聲戛然而止,的捲髮在瞬間變警惕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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