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波映太空,星帆破浪赴鴻蒙。
忽來異客掀驚浪,繭海誰能主吉凶。
虹航線第三段的星海中,“星帆號”正穿梭在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芒織而的洋流裡。這些芒並非靜止不,而是像活般湧著,時而凝聚奔騰的河,時而散作漫天星屑。程敘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前,機械義肢的金屬表面反著流轉的虹,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燙——這是距離創世傷痕越近,守文明技產生的共鳴就越強烈的徵兆。
“滋啦——”義肢突然發出一陣電流聲,程敘下意識地握拳頭,只見金屬手掌的關節浮現出淡金的星圖紋路。他眉頭一挑,轉頭衝控制檯前的蘇瑾喊道:“小瑾,義肢的共鳴頻率又飆升了,這已經是半小時的第三次異常波。”
蘇瑾正對著螢幕上跳的資料流皺眉,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紫眸裡映著麻麻的程式碼:“我這邊顯示是創世傷痕在主發出訊號,就像……就像有人在隔著老遠喊我們的名字。”敲擊鍵盤的手指突然一頓,螢幕上的波形圖猛地扭曲鋸齒狀,“不好!有未知能量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快得離譜!”
話音未落,整個星帆號突然劇烈震。林疏桐一把扶住搖晃的控制檯,藍金的星淵火種在眼底流轉,守者戰甲的紋路瞬間亮起:“全員戒備!顧清越,定位能量!”
顧清越的線印記在手腕上發出銀芒,他指尖劃過空中,一道半明的星圖憑空展開:“左前方三十萬公里,是……是一艘從未見過的艦船!它的能量反應很奇怪,既像虹帆又帶著吞噬者的特徵。”他話音剛落,通訊裡突然傳來刺耳的雜音,接著是一個沙啞的聲,像是被砂紙磨過的金屬:“星帆號的朋友們,別來無恙啊。”
林疏桐與顧清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這個聲音既不屬於已知的任何文明,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悉。按下通訊按鈕,聲音因星淵火種的加持而帶著金屬般的質:“你是誰?目的是什麼?”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輕笑一聲,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麼。創世傷痕裡藏著的可不止守文明的秘,還有能讓所有繭宇宙免於毀滅的方法。當然,前提是你們敢跟我來。”
艦船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顯示出一艘紡錘形的黑艦船,船佈滿了虹的裂紋,像是用破碎的星塵粘合而。最詭異的是它的帆——一半是璀璨的虹,一半是吞噬一切線的黑暗。
程敘的機械義肢突然不控制地指向那艘船,他倒吸一口涼氣:“這船……這船的結構和守文明的星圖記載完全一致!是傳說中的‘破界者號’!”
蘇瑾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能量分析出來了,它的核心是兩種完全對立的能量在互相制衡……就像林疏桐的星淵火種和反疏桐的解構之力!”
林疏桐的心跳了一拍。破界者號是守文明留的傳說,據說能在不同的現實之間穿梭,卻沒人知道它真的存在。看向顧清越,對方的線印記正劇烈閃爍,顯然也知到了這艘船的特殊。
“去看看。”顧清越的聲音沉穩有力,指尖的星圖紋路愈發清晰,“無論對方是誰,這可能是我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星帆號緩緩靠近破界者號,兩船之間的虹洋流突然沸騰起來,化作一道七彩的能量橋。林疏桐帶頭走上橋,守者戰甲的芒與虹相輝映,在後,顧清越、程敘、蘇瑾等人依次跟上,每個人的表都寫滿了戒備。
破界者號的艙門無聲開,出一個昏暗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流的星圖,仔細看去,竟是各個繭宇宙的航線圖。一個穿著黑斗篷的影站在走廊盡頭,斗篷的邊緣繡著虹的花紋,隨著的呼吸輕輕起伏。
“歡迎來到破界者號。”斗篷人緩緩轉,兜帽落,出一張一半是人類、一半是影紋的臉——左半邊是白皙的皮,右半邊卻佈滿了流的虹紋。的左眼是清澈的藍,右眼則像裝著一片微型星圖,不斷有點明滅。
“你是……影紋文明的人?”裴景行下意識地向腰間的短刀,他後的影芽已經進戒備狀態,影子在地面上扭曲防姿態。
人輕笑一聲,抬手過臉上的紋,那些虹的紋路竟像活般爬到的手臂上:“我紋,是影紋文明和吞噬者文明的混。聽起來很荒謬吧?一個本該互相毀滅的種族,卻誕生了我這樣的‘錯誤’。”
林疏桐注意到紋的右手戴著一枚骨制戒指,上面刻著的圖案與墨的紋筆如出一轍。不聲地釋放出一星淵火種的能量:“你說你知道創世傷痕的秘?”
“不止知道。”紋出左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微型的創世傷痕模型,“我還知道你們收集的七枚信本打不開真正的共鳴核心。守者留下的鑰匙,從來都不是件。”
程敘的機械義肢突然劇烈震,他悶哼一聲,金屬手掌按在牆壁上,那些流的星圖立刻像找到了出口般湧他的義肢:“這是……守文明的記憶資料流!”他驚訝地看著紋,“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破界者號會認我?”
紋的右眼閃爍得更厲害了,星圖般的瞳孔裡映出程敘的影:“因為你的義肢裡有守者的火種備份,而我……”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我是最後一個記憶固化師的學徒。黯是我師父。”
這個答案像一顆炸彈在眾人中間炸開。黯是守文明最後的守護者,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虹森林消散了,沒想到還有學徒在世。
“師父臨終前告訴我,創世傷痕其實是所有繭宇宙的‘心臟’。”紋走到控制檯前,按下一個星形按鈕,整個房間突然亮起,顯出一幅巨大的星圖——七枚信的位置連一個完的七角星,而中心正是創世傷痕,“但它現在生病了,被吞噬者的能量汙染了。你們收集的信只能暫時緩解病,卻治不好。”
顧清越的線印記突然纏繞上星圖,那些銀的線與星圖上的虹織,形一幅全新的圖案:“你的意思是,需要更純粹的能量來淨化?”
“沒錯。”紋的左手按在星圖中央,創世傷痕的模型開始旋轉,“需要兩種完全對立又能互相平衡的能量——就像星淵火種和反疏桐的解構之力,或者……”看向程敘,“守者的火種備份和吞噬者的核心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