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頭頂時,黑風山後山的小路上已經積了不打鬥的痕跡——折斷的樹枝斜在泥土裡,沾著的短刀扔在草叢中,還有幾塊散落的靈石,在下泛著幽幽的暗,像是誰不小心掉落的碎冰。
孫海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靈石撿起來,用角了上面的泥印,寶貝似的揣進懷裡。他剛才抱著那個後天五重的教徒時,胳膊被對方的短劃了道小口子,現在還滲著珠,但他半點不在意,只顧著數手裡的靈石:“一塊、兩塊、三塊……一共七塊!朱先生,咱們這次賺大了,這些靈石要是賣給藥鋪,肯定能換不錢!”
朱福友正用麻繩把暈過去的教徒綁結實,聞言忍不住笑:“你小子眼裡就只有錢?這靈石是幽影教用來喚醒‘大人’殘魂的,要是落到他們手裡,青州的百姓都要遭殃——再說了,藥鋪敢收這東西嗎?說不定還沒等你賣掉,就被邪修找上門了,到時候別說錢,你這條小命都保不住。”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裡面裝著陳兵配製的金瘡藥——上次陳兵用銀針給流民治病時,剩下的藥材搗鼓出來的,止效果還不錯。他拉過孫海兵的胳膊,把藥撒在傷口上,疼得孫海兵齜牙咧,卻強忍著沒喊出聲。
“俺就是說說嘛,”孫海兵撓了撓頭,“俺知道這東西重要,俺就是想多賺點錢,給俺娘買件新棉襖——俺娘那件棉襖都穿了三年了,補丁摞補丁,冬天凍得直打哆嗦。”
朱福友心裡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咱們解決了李虎和幽影教的事,我帶你去青州城最好的布莊,給你娘做兩件新棉襖,再買兩斤棉花,讓這個冬天再也不用挨凍——不過前提是,你得保護好自己,別再像這次似的,冒冒失失衝上去,要是真傷了,你娘該心疼了。”
孫海兵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俺知道了!俺以後肯定小心,不跟你添麻煩!”
就在這時,張新泉從前面的樹林裡走出來,臉比剛才稍顯蒼白,青布長衫的袖口沾著點黑的汙漬,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他手裡拿著那個玄影衛的令牌,還有一個黑的小盒子,盒子上刻著跟令牌一樣的“幽”字花紋。
“玄影衛跑了。”張新泉把盒子遞給朱福友,語氣裡帶著點憾,“他最後用了毒針襲,我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毒針到了胳膊,力暫時有點紊,沒追上他——不過他也了傷,跑不遠,系統檢測到他往黑風山深去了,那裡應該有幽影教的秘據點。”
朱福友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十幾細如牛的毒針,針頭上泛著淡淡的綠,湊近聞一下,還有刺鼻的氣味。“這毒針看起來就不好惹,”他趕把盒子關上,“你沒事吧?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讓兵給你看看?他的銀針能解不毒。”
“不用。”張新泉搖了搖頭,抬手卷起袖子,胳膊上有個小小的黑針孔,周圍的皮已經有點發紫,“系統已經分析出毒素分了,是幽影教常用的‘腐心毒’,雖然厲害,但我的邪之力能暫時制住,等回去找鄭先生要些解毒的藥材就行——對了,這個盒子裡除了毒針,還有一張紙條,你看看。”
朱福友從盒子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硃砂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正月二十,子時,古墓南門,獻靈石百塊,迎大人甦醒——馮。”
“馮?難道是馮保?”朱福友皺起眉頭,“正月二十,也就是三天後,馮保要帶著一百塊靈石去古墓,喚醒‘大人’殘魂——咱們現在只找到了七塊,剩下的九十三塊,肯定還在馮保和李虎手裡。”
孫海兵湊過來看了一眼,嚇得臉都白了:“一百塊?那得多靈石啊!要是真讓他們喚醒那個‘大人’殘魂,咱們能打得過嗎?俺聽說邪修的教主都很厲害,能飛天遁地,還能呼風喚雨!”
“別聽那些謠言,”朱福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厲害的邪修,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只要咱們提前準備好,肯定能阻止他們——再說了,咱們還有新泉的系統,兵的銀針,還有知府大人和韓將軍的支援,團結就是力量,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管用。”
張新泉點點頭:“朱福友說得對,‘大人’殘魂雖然厲害,但他剛甦醒的時候,實力肯定沒恢復到巔峰,這是咱們的機會——不過咱們得儘快找到剩下的靈石,還有馮保和李虎的下落,不能讓他們在三天湊齊一百塊靈石。”
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回青州城,把抓到的兩個教徒給知府大人審問,再去找鄭先生,一方面是為了給張新泉拿解毒藥材,另一方面是想問問鄭先生,知不知道黑風山古墓的位置,還有“大人”殘魂的來歷。
走回西營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柴房燒得只剩下幾焦黑的木樑,冒著嫋嫋青煙,陳兵正帶著士兵們清理廢墟,臉上沾著不黑灰,看起來像個剛從煤窯裡出來的礦工。
“朱先生!你們回來了!”陳兵看到他們,趕放下手裡的鐵鍬跑過來,“怎麼樣?有沒有抓到那些黑人?海兵有沒有傷?”
“抓到兩個,跑了一個玄影衛。”朱福友把靈石和紙條遞給陳兵,“海兵胳膊上劃了道小口子,已經上過藥了——對了,周勇呢?有沒有押去知府大人那裡?”
“押去了!”陳兵點點頭,“俺跟周旗一起把他押去的,知府大人看到賬簿和令牌,氣得拍了桌子,說一定要好好審問周勇,讓他說出馮保和李虎的下落——對了,俺還把你們找到的靈石給知府大人看了,他說會派人去查青州城所有的藥鋪和古玩店,看看有沒有人在賣靈石。”
朱福友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兵,你現在帶著這兩個教徒去知府大人那裡,讓他嚴加看管,別讓他們跑了——我跟新泉、海兵去書院找鄭先生,晚點再跟你匯合。”
陳兵接過麻繩,又從懷裡掏出兩個熱乎乎的蔥花餅,遞給朱福友他們:“這是俺剛才讓伙房老周烤的,你們路上吃——鄭先生喜歡喝茶,你們去的時候,記得把俺上次從山上採的野茶帶上,他肯定高興。”
朱福友接過餅,笑著說:“還是你想得周到——放心,我們會帶的。你也別太累了,清理完廢墟就去休息,別跟上次似的,為了練銀針熬到半夜,結果第二天手抖得連針都拿不穩。”
陳兵臉一紅,撓了撓頭:“俺知道了,俺不會再熬那麼晚了。”
三人帶著野茶,朝著書院走去。青州書院在青州城的東南角,周圍種滿了桂花樹,雖然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但枝葉茂盛,鬱鬱蔥蔥,走在裡面,連空氣都清新了不。
鄭先生的書房在書院的最裡面,門口掛著一塊“知微堂”的木牌,上面刻著麻麻的小字,都是鄭先生自己寫的詩句。朱福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鄭先生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門,就見鄭先生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戴著一副老花鏡,正看得神。書桌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瓶,裡面著幾支乾枯的梅花,還有一個紫砂茶壺,冒著淡淡的熱氣,整個書房都瀰漫著一墨香和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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