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黑風山的樹林裡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從雲層裡鑽出來的月亮,灑下幾縷微弱的銀,勉強照亮腳下崎嶇的山路。朱福友踩著厚厚的落葉,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鞋底時不時蹭到藏在落葉下的碎石,發出“沙沙”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慢點走,別踩空了。”朱福友回頭叮囑後的孫海兵,話音剛落,就聽到後傳來“哎喲”一聲——孫海兵果然沒注意腳下,被一橫在地上的樹枝絆倒,整個人往前撲去,手裡的布包飛了出去,裡面的烤紅薯滾了一地,在月下像一個個圓滾滾的小燈籠。
“俺的紅薯!”孫海兵顧不上摔疼的膝蓋,趕爬起來去撿紅薯,結果剛蹲下,又“啊”地了一聲,指著自己的,“朱先生,有東西爬俺上了!”
朱福友和張新泉趕回頭,藉著月一看,只見一條通翠綠的小蛇正纏在孫海兵的上,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吐著紅的信子,顯然是有毒的。張新泉反應最快,掌心的黑氣瞬間化作一道細鞭,輕輕纏住蛇,猛地一甩,小蛇被甩出去老遠,落在地上後“嗖”地一下鑽進了草叢裡。
孫海兵嚇得臉慘白,癱坐在地上,手還在不停地拍著,裡唸叨著:“嚇死俺了!嚇死俺了!這蛇要是咬俺一口,俺是不是就見不到俺娘了?”
朱福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你小子就是個冒失鬼,走路不看路,撿紅薯也不看地方——不過你運氣好,這蛇雖然有毒,但沒咬你。再說了,就算被咬了,兵不是給咱們帶了解毒藥材嗎?保證讓你能活著給你娘買新棉襖。”
孫海兵這才稍微放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撿起地上的紅薯,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泥土:“這紅薯可是俺特意留著晚上吃的,幸好沒摔壞——朱先生,俺以後肯定小心,再也不冒冒失失了。”
張新泉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雄黃,遞給孫海兵:“把這個撒在上,蛇就不敢靠近你了。”他看了看天,“咱們得加快速度了,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要是趕不上跟韓將軍匯合,就麻煩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孫海兵乖乖地把雄黃撒在和布包上,還不忘往自己的領口也撒了點,結果雄黃被風吹進了鼻子裡,嗆得他連連打噴嚏,眼淚都快出來了,逗得朱福友直樂。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的樹林漸漸稀疏,約能看到一塊巨大的黑岩石,矗立在夜中,像一頭蹲在地上的巨——正是地圖上標註的古墓西門口。朱福友示意兩人停下腳步,自己則貓著腰,悄悄靠近岩石,仔細觀察著周圍的靜。
岩石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人影,但朱福友總覺得不對勁——按照之前黑人代的,西門附近應該有幽影教的暗哨,怎麼會這麼安靜?他剛想回頭跟張新泉商量,就聽到張新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得極低:“小心,系統檢測到岩石後面有三邪之力,等級都是後天六重,應該是暗哨,他們屏住了呼吸,在故意引咱們靠近。”
朱福友心裡一凜,果然是陷阱。他慢慢退回來,跟張新泉和孫海兵小聲商量:“這樣,新泉,你用黑氣製造點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海兵,你繞到岩石後面,趁他們不注意,用木砸他們的後腦勺;我負責正面牽制,咱們三面夾擊,爭取一舉拿下他們。”
兩人都點頭同意。張新泉深吸一口氣,掌心的黑氣輕輕湧,化作一道微弱的氣流,朝著岩石旁邊的草叢吹去,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移。
岩石後面的暗哨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其中一個黑人忍不住探出頭,想要看看草叢裡是什麼東西。就在這時,孫海兵按照計劃,繞到岩石後面,舉起手裡的木,朝著那個黑人的後腦勺狠狠砸去——“咚”的一聲悶響,黑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另外兩個黑人見狀,趕從岩石後面跳出來,手裡拿著短刀,朝著孫海兵刺去。孫海兵嚇得趕往後退,卻不小心撞到了岩石,退無可退。就在這危急時刻,朱福友從正面衝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塊石頭,朝著其中一個黑人的手腕砸去,黑人慘一聲,短刀掉在地上,朱福友趁機一腳踹在他的口,黑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被朱福友按住了肩膀,彈不得。
剩下的那個黑人見同伴被抓,想要逃跑,張新泉的黑氣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他踉蹌了一下,剛想掙扎,就被朱福友和孫海兵聯手製服,綁了起來。
“說!馮保什麼時候到?還有多邪修在古墓裡?”朱福友問道。
那個黑人咬著牙,不肯說話,張新泉的黑氣輕輕勒住他的脖子:“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的力全部吸,讓你變一個廢人——你覺得,馮保還會需要一個廢人嗎?”
黑人嚇得臉慘白,趕說道:“馮……馮公公還有半個時辰到,古墓裡還有二十個邪修,都在祭壇附近看守,等著馮公公帶靈石來喚醒‘大人’殘魂!”
朱福友滿意地點點頭,讓孫海兵把黑人綁在岩石後面,跟之前抓到的暗哨放在一起。三人走到岩石面前,仔細觀察著岩石的表面——岩石上沒有任何隙,也沒有凹槽,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普通的岩石。
“系統檢測到岩石中間有一道暗門,需要用玄影衛的令牌才能開啟。”張新泉說道,從懷裡掏出之前繳獲的玄影衛令牌,“我試試。”
他把令牌放在岩石表面,輕輕一按,只聽“咔嚓”一聲,岩石中間果然出現了一道隙,隙慢慢擴大,出一個黑漆漆的口,裡面傳來一溼的黴味,還夾雜著淡淡的邪之氣。
“這就是西門的口了。”朱福友從懷裡掏出火把,點燃後遞給他海兵,“你拿著火把,跟在我後面,注意腳下的路,別又絆倒了。”
孫海兵接過火把,用力點頭:“俺知道了!這次肯定不會絆倒了!”
三人依次走進口,口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容一個人過,通道的牆壁上佈滿了青苔,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倒。孫海兵舉著火把,照亮了前面的路,火把的芒在牆壁上投下晃的影子,看起來格外詭異。
走了大概幾十步,通道漸漸變寬,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右邊的通道則有火傳來。張新泉用系統檢測了一下,說道:“左邊的通道通往古墓的儲室,裡面沒有邪之力;右邊的通道通往祭壇,有二十邪之力,還有一較強的,應該是馮保的手下。”
“咱們先去跟韓將軍匯合。”朱福友說道,“韓將軍帶著親兵在西門附近埋伏,肯定在等咱們的訊號——海兵,你把火把晃三下,給韓將軍發訊號。”
孫海兵舉起火把,用力晃了三下,火在夜中格外明顯。沒過多久,就聽到右邊的通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韓將軍帶著幾個親兵走了過來,看到他們,趕低聲音:“朱先生,你們可來了!我們已經在這裡埋伏好了,就等馮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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