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錦這才出些許疲憊之,再次向朱福友道謝。
安排林榮錦在隔壁房間住下後,朱福友略輕鬆,又覺得更大的風波或許還在後頭。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只見樓下街角,不知何時已多了兩個看似閒逛的漢子,目卻不時掃向客棧門口。韓鋒帶來的林家護衛,已然開始佈防。
天愈發沉,悶雷聲從遠方傳來。
晚間歇息時,朱福友空回了一趟鄭氏醫館,向師父彙報林家來人的況以及林榮軒的最新病。
鄭老聽完,捻鬚沉:“林家……江南錦榮綢緞莊,老夫略有耳聞,生意做得極大,與面上也有往來。樹大招風啊。福友,你此番捲其中,福禍難料,務必萬事小心,謹言慎行。”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也是極好的歷練。應對這等複雜疑症,對你醫悟大有裨益。你近日可曾繼續會‘藥’?”
朱福友點頭:“弟子每日煎藥施針時,都嘗試知藥力在林東家的變化,似乎……對‘生機’的引導掌控,細微了些許。”
“哦?”鄭老眼中出興趣的神,“細細說來。”
朱福友便將自己嘗試用那微弱“生機”引導藥力,針對不同毒素和臟腑虧損進行微調的說了出來,雖然模糊,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驗。
鄭老聽得連連點頭,讚許道:“善!醫道至此,已初窺堂奧。不再是機械用藥,而是以意導氣,以氣藥。雖聽起來玄乎,卻是無數醫者追求的境界。你能自行悟到這一步,殊為不易。繼續保持這份知,日後或能自一家。”
得到師父肯定,朱福友心中喜悅,連日的疲憊都彷彿消散了不。
小石頭見朱福友回來,趕將這幾日炮製好的藥材一一拿給他過目,手法越發純老練。朱福友檢查過後,甚是滿意,鼓勵了幾句。小傢伙臉上頓時綻放出彩,更加幹勁十足。
陳兵則把朱福友拉到一邊,低聲道:“福友哥,林家來的人看著不簡單,樓下那幾個護衛眼神兇得很。這事怕是不小,你可得當心點,別惹上麻煩。”言語間滿是關切和擔憂。
朱福友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心裡有數。治病救人而已,做完本分,其他的不摻和。”
是夜,雨終於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紅玉趁著雨夜,帶著簡單的行囊,坐上了北上的商隊馬車,悄然離開了青州城。最後了一眼黑水幫總堂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決絕地放下了車簾。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風坳孫海兵的宅院裡,一個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
“走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沒人發現!”孫海兵面目猙獰,對著手下低吼。他對紅玉確有幾分真,更覺此事傷了他面子。
“兵…兵哥,那娘們兒狡猾得很,挑了下雨的時候,又搭的是北地來的陌生商隊,弟兄們一時沒留意……”
“廢!”孫海兵一腳踹翻來人,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暴戾之,“給我查!看去哪了!媽的,想這麼容易就擺老子?沒門!”
朱福友從鄭氏醫館回客棧的路上,雨已經變得細。他撐著油紙傘,不不慢地走著。
經過一條僻靜小巷時,他忽然心生警兆,彷彿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窺視著。他猛地停步,轉頭向巷子深。
黑暗中,只有雨滴敲打青石板的聲音,空無一人。
但他確信剛才有一道充滿惡意的目掃過自己。是錯覺?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不聲地加快腳步,的那“本源生機”悄然運轉,知提升到極致,留意著周圍的靜。直到回到客棧樓下,看到林家護衛警惕的影,那種被窺視的覺才悄然消失。
回到房間,窗外雨聲漸大。朱福友看著病榻上呼吸平穩的林榮軒,又想起那道冰冷的視線,眉頭微微皺起。
救一個人,似乎牽了太多東西。這平靜下的暗流,似乎越來越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