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蔻合,靠在枕頭上小憩了片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眠的,紛雜的夢紛至沓來,都是噩夢。
是蕭知往上撲,一次又一次地給擋刀,渾鮮淋漓的模樣駭人極了。
林豆蔻睡得一是汗,迷濛裡聽到了神針的聲音。
“王妃,王妃……”
猛然驚醒,霍地坐直,瞪大眼睛道:“王爺醒了?”
“前院還沒有訊息呢,只見水一盆一盆地送出來,清泓姑娘還在盡力救治。”神針咬著道。
林豆蔻有些黯然,徐清泓而出,像是真的能治好王爺,不需要暴真正的份去救治王爺,原本是件兩全其的好事。
可是,心裡始終提不起神。
蕭知為了自己流,,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還要看著敵建功立業,這覺宛如吞了三尺劍。
要是可以,也想呆在前院等訊息,倘若出了什麼事,立即就能幫把手。
但是兩個暗衛並不全心信任,連留在他的邊都做不到。
神針取了冰過的帕子,細細地了臉上的汗水,勉強清醒過來一些,低聲道:“是宮裡面來人了。”
“為了林憐兒刺殺一事來的?”林豆蔻蹙眉。
“是,蘇培公公親自來的,現在還在花廳等著呢。他說,林憐兒的罪原本是要抄家滅族的,但是娘娘您是墨王的王妃,林國公府也無甚大過,皇上決意從輕發落,只理林憐兒一人便是了。無論是凌遲死,還是五馬分,都請墨王府拿個章程。”
凌遲死和五馬分都是極為殘酷的酷刑,有損德。
到了這個時候,蕭辭淮還是不願意當惡人。
林豆蔻幾乎笑了出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卻沒有必要這麼折磨。只一副毒藥藥死,丟去葬崗吧。”
“娘娘真是好心。”神針道。
“只是有一點,林憐兒害的是我墨王府的人,要把拎來墨王府行刑才是。”林豆蔻了眉心,道,“你親自去回了蘇培,說是我的意思。”
“是。”神針屈膝行禮,慢慢退出去。
林豆蔻靜靜坐了片刻,又來定海,輕聲道:“定海,本王妃邊的心腹只有你和神針,有些事到底是男子去做更便利,本王妃需要你的幫忙,你可願意?”
定海認真地道:“奴才願意為了王妃娘娘赴湯蹈海!”
“你這樣……”林豆蔻低聲道。
直到天黑,前院終於是傳來了好訊息。
“王妃娘娘,王爺離危險了!現在呼吸平穩了,面瞧著也好了很多,清泓姑娘說,最晚明日晌午王爺就能甦醒過來了。”神針一迭聲地喊道。
他沒有危險了。
林豆蔻眼眶熱乎乎的,一臉上,溼漉漉的兩行淚已經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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