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府知府朱革富是真的沒有太把西城門丟失的那幾名差衙役放在心上,哪怕其中的一個還是自家小妾的表兄。
朱革富還在按照他自己的思路行事,或者說是一心在為自己的私人金庫增加財富——那就是,先看看這一次從礦上送出來的金子又有多?
再想想自己這一次又能截流多?
自己既做了這個東昌府的知府,自己所管轄的東昌府又是在金礦和京城中間的重要位置;
為了主子的千秋霸業,自己也承擔了不小的風險……
既然如此,那麼,金礦上出產多黃金,自己就如數上多黃金這樣的傻事,明如他朱革富又怎麼可能會做呢?
正所謂雁過拔!
就連小老百姓進東昌府城都要收幾文城費,進東昌府城賣幾個蛋鴨蛋、竹筐竹簍的,他朱革富都要從中按個數個呢,更何況過手的是這一車車、一箱箱,金燦燦、黃澄澄的金疙瘩呢!
自己一次留下那麼一點兒……就當是自己在主子不知道的況下,先從主子那裡提取了一點兒為主子辛苦效力的辛苦錢兒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
此時的朱革富剛剛看過管家拿來的私賬冊,還在為著那一行新增的黃金數目高興呢!
至於師爺孫才那一番憂心忡忡的提醒,朱革富本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看著孫才還想接著絮叨,朱革富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師爺的意思本府都懂!
西城門那裡的事……說出大天去,也不過就是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兩個自以為俠肝義膽的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腦袋一熱就替窮百姓出了個頭,打了個抱不平!
巧那兩個年輕人手頭上有那麼點兒功夫,而咱們那幾個衙役差又廢了點兒,所以,被人揍了不說,還被人給薅走了!
既然那幾個人丟了,那就多派人去找唄!
再說了,你擔心那兩個人將那幾名衙役一起帶出城了,那本不是也已經派出了侯貴,讓他帶著近百號人去追了嗎?
那麼多人騎馬追一輛馬車,你還怕追不上?”
“可……可……大人……”
師爺孫才看了一眼已經挪過了頭頂的太,還是愁眉難展,“天都到這般時候了,侯副統領他們還沒有回來,也沒有派人送訊息回來,這……這怎麼能不讓人擔心呢?
還有,麒麟山那裡出的事……打死打傷咱們的人的那一夥……明顯就不是善茬兒!
他們一時沒被抓到咱們面前,咱們就一時放不下心……大人……”
“好啦!
師爺不必擔心!”
朱革富放下手中的茶盞,起眼皮看了眼孫才,“先不說侯貴他們一去一回需要時間,說不定……他們將這兩撥人都追到了,然後就直接將人都扔礦上去了也說不定呢!”
聽了朱革富的話,師爺孫才都想哭,“大人,請恕卑職直言,您……您還是別把事想得太好太簡單了!
您……您該知道,咱們做的事,不論是收城費,還是收,尤其是麒麟山金礦的事,不出東昌府就都不算事,可要是出了東昌府……大人,這些事一旦傳到京城,傳到朝廷……那可是……”
“好了,別沒事兒自己嚇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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