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靜靜地聽著這名衙役的述說,看著他的一臉窘迫和慚。
這名衙役穩了穩氣息,接著說道:“郡主,小人們既留在了這府衙中,知府大人有令,小人們做為下屬就不能不去執行……
每每到小人們當值看守城門時,本不該收的城費,小人們要去收;
百姓們進城賣點兒零七八碎的東西補家用,我們也得著心腸點數收……
儘管做這些事時,小人們也不願。
遇到那些窮苦可憐的老百姓時,還要著收取他們手中那幾枚被攥得發燙的銅板,良心也會不安,可……上支下派,小人們也沒有辦法!
小人們幾個終究還是不想泯滅最後的一點人和良心的;
家裡人也是再三囑咐小的,當差做事不要喪良心,不要給祖宗招罵,給後世子孫招災!
於是,小人們私下也曾悄悄約定,守城門時,遇到太過困苦的百姓,能放點兒水的就儘可能地放水,就當是積點兒德了;
到小人們巡街時,小人們也儘可能地保護好人、老實人不欺負,欺負;
也保證絕對不貪不佔,絕不白拿商販們的東西。
小人們如此做的後果,就是在府裡的差衙役當中落了個不合群,在衙門裡被其他人排。
再後來,像是在城門那裡收取城費和這些所謂的有油水兒的差,就再也不上小人們了!
不過小人們倒是不在意,反而還為此慶幸,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了!
能因此遠離那些本來就不想做的事,小人們反而求之不得!
小人們時刻記著家中老爹老孃的叮囑——作惡,造孽,將來也能遭天譴!
小人們每月就只拿著那點兒被層層剋扣之後的死月銀,勉強養活一家大小也就知足了!
至於……至於像原來的府兵統領荀崢大人那般凜然氣、剛直不阿,小人們也是打心眼兒裡佩服!
可小人們……小人們……
唉!慚愧呀!”
這人說罷,看看站在自己左右的幾名衙役,幾人都是面有愧,復又都低下頭去。
“你什麼名字?
家住哪裡?”
冷溶月問。
“回郡主,小人名周泰,小人的家就在這東昌府城。
小人的家裡只有一幾間屋舍的小院子,除此之外,既沒有田產,也沒有商鋪,全家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著小人微薄的收和小人媳婦做些針線活兒維持生計。
小人承認自己沒骨氣!
可……可小人不敢有骨氣呀!
”!死得都就小老中家,腰折米升為不若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