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陵傳令:收網三策斷宋脈,寒刃藏鋒待終局
崇德四年十月初一,金陵的晨霧裹著深秋的寒意,齊王府的議事廳卻氣氛凝重。陳琅著玄錦袍,手指在案上的三道鎏金令箭上輕輕敲擊,案前站著楚澤、楚無聲、楊延玉(楊業長子,水師統領)三位心腹,每個人的神都帶著繃的鄭重 —— 這是經濟戰的最後一步,也是決定趙宋命運的收網時刻。
“第一道令,” 陳琅拿起刻著 “市” 字的令箭,遞給楚澤,聲音冷得像晨霜,“即刻關閉楚州、海州所有邊境貿易點,封南朝商隊北上通道,凡已北地的商隊,限三日撤回,逾期未歸者,貨充公,人員按‘通敵’論。”
楚澤雙手接令,躬應道:“屬下明白,已安排朝市司緹騎守住邊境關卡,確保一粒糧食、一兩顯通鈔都流不進趙宋。”
“第二道令,” 陳琅取過刻著 “鈔” 字的令箭,給楚無聲,“傳諭河北、山東各州縣,即日起宣佈‘舊版大周顯通鈔下月初一作廢’,凡持有舊鈔者,需在一月赴金陵朝市司總號兌換新版鈔,且‘舊鈔兌新鈔,需補足三現銀差額’—— 讓趙宋境的顯通鈔,一夜變廢紙。”
楚無聲瞳孔微,隨即躬:“屬下即刻派軍司探子散佈訊息,確保汴梁、滄州、德州的百姓與權貴,都知道舊鈔將廢,定能引發恐慌。”
最後,陳琅拿起刻著 “水” 字的令箭,看向楊延玉:“第三道令,你率水師三千艘戰船,即刻封鎖黃河中下游,從鄆州到滄州段,凡掛趙宋旗號的糧船、貨船,一律扣押,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 斷趙宋最後的糧道,讓汴梁徹底斷糧。”
楊延玉抱拳領令,聲音鏗鏘:“末將遵令!水師已在海州待命,三日必能封鎖黃河,不讓一艘趙宋船過!”
三道令箭發完,陳琅走到窗前,著遠的紫宸殿方向,眉頭卻未舒展。楚澤看出他的心事,低聲道:“殿下,收網令一齣,趙宋必,您為何仍有憂?”
“我憂的不是趙宋,是民心。” 陳琅輕聲道,指尖拂過窗欞上的寒霜,“舊鈔作廢,趙宋百姓手中的顯通鈔會變廢紙,他們會捱;黃河封鎖,汴梁百姓會缺糧 ——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卻是滅趙宋的必經之路。”
楚無聲沉默片刻,道:“殿下,若不如此,趙宋苟延殘,將來北伐,會死更多人。您這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陳琅點頭,沒再說話。他知道楚無聲說得對,可一想到汴梁百姓即將面臨的荒,心中仍像著一塊巨石 —— 這場經濟戰,贏的是南周,苦的是兩國百姓。
二、汴梁起恐慌:舊鈔廢紙,糧價瘋漲破天際
十月初三,汴梁的 “雲錦莊” 剛開門,掌櫃就看到一群權貴舉著舊版顯通鈔衝了進來,為首的是李惟清的兒子李建中,他手裡攥著一疊顯通鈔,聲音帶著哭腔:“掌櫃的,快把我上月買的綢退了!我要現銀,要糧食!南朝傳訊,舊顯通鈔下月作廢,兌新鈔要補三銀,這錢要廢紙了!”
掌櫃的臉瞬間慘白,他自己也囤了五千兩舊顯通鈔,本想等漲價再出手,如今卻了燙手山芋。“退不了!退不了!” 掌櫃的連連擺手,“我這兒也收了不舊鈔,現在沒人要,我怎麼給你退銀?”
爭吵聲很快引來了更多人,權貴們舉著舊鈔要求退貨,百姓們拿著僅有的幾兩舊鈔想換糧食,卻發現糧店早已關門 —— 糧商們聽說舊鈔將廢,全都捂著糧食不肯賣,等著用糧食換 “不會作廢” 的金銀。
街頭很快了起來。有人砸開糧店的門,鬨搶糧食;有人抱著舊鈔坐在地上哭,說 “這是攢了一輩子的錢,怎麼就廢紙了”;還有人衝進趙府,要求趙普 “給說法”,卻被軍攔在門外,雙方推搡間,不知是誰先了手,軍的刀砍了下去,百姓的哭聲、慘聲瞬間響徹街巷。
更可怕的是糧價。十月初一還一兩銀買一石糧,初三就漲到五兩銀一石,到了初五,竟漲到十兩銀一石,還 “有價無市”—— 汴梁的糧倉早已空了,趙普派去調糧的人,傳回的訊息是 “黃河被南朝水師封鎖,糧船過不來;河北的糧商要麼逃了,要麼被南朝收買,一粒糧都運不進汴梁”。
戶部衙署,鄭起看著案上的糧價報表,又看了看外面鬨搶糧食的百姓,眼中滿是絕。他想起上月趙普吐時的囑託,想起自己向百姓承諾 “軍餉充足,糧食無憂”,想起那些因缺糧死的百姓 —— 他這個戶部尚書,終究還是沒能守住百姓的活路。
“臣無能,愧對黨國,愧對百姓。” 鄭起提筆寫下書,字字泣。寫完後,他解下腰間的玉帶,在衙署的樑上打了個結,最後了一眼汴梁的方向,毅然決然地套上脖子 —— 這位兩朝老臣,用自縊的方式,為趙宋的崩盤,獻上了最後的 “謝罪”。
三、趙普癱坐:軍譁變兆已現,宋壁將傾無力扶
趙普是被軍的喧譁聲吵醒的。他剛從昏迷中醒來,臉蒼白如紙,還沒來得及喝藥,心腹就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聲音帶著抖:“相公!不好了!軍譁變了!天武軍計程車兵搶了汴梁的糧倉,還殺了糧!鄭尚書…… 鄭尚書也自縊了!”
“什麼?” 趙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口又噴了出來,濺在床幔上,像一朵絕的紅梅。他掙扎著要下床,卻一,癱坐在椅子上,目渙散地看著心腹:“舊鈔…… 黃河…… 糧食…… 都沒了?”
“都沒了!” 心腹哭著點頭,“南朝關閉了邊境貿易,舊顯通鈔了廢紙,黃河被封鎖,糧船進不來,天武軍計程車兵三天沒吃飯,才搶了糧倉…… 還有,曹彬將軍傳來訊息,他的騎兵營也有人逃了,說‘沒糧沒餉,不想賣命了’。”
趙普靠在椅背上,眼神空。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還在謀劃 “用貿易拖垮周軍”;想起兩個月前,自己去求契丹借糧,卻被蕭燕燕拒絕;想起一個月前,自己還在安趙義 “再撐一陣,周軍會糧盡”——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在陳琅的算計裡,像個跳樑小醜,可笑又可悲。
“完了…… 全完了……” 趙普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案上的《論語》,那是他年輕時苦讀的典籍,上面寫著 “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可他卻用 “苛政”“戰爭”“謊言”,把趙宋推向了覆滅的深淵。
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軍的吶喊 “要糧食!要軍餉!”,還有百姓的哭聲、慘聲。趙普知道,汴梁守不住了,趙宋也守不住了。他緩緩閉上眼睛,一行老淚從眼角落 —— 他終究還是沒能守住趙匡胤打下的江山,沒能完 “統一天下” 的夙願。
四、軍學冷語:儲君執念終未改,裂痕深種難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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