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奇聞錄》第4章 歧路幽深,誤入魔窟(1)

作者:仁德之心·7個月前

轎子在山路上疾行,愈走愈快,也愈走愈偏。

張氏坐在轎中,只覺得顛簸異常,那轎伕腳下如生風火,全然不似抬著人走山路,倒像是抬著什麼極輕便的東西在狂奔。心中的疑慮和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住心臟。

再次掀開轎窗的布簾向外去,只見外面早已不是方才遊人如織的山道。兩側皆是陡峭的山坡,怪石嶙峋,古木森然,投下濃重的、令人窒息的影。腳下的路已不能稱之為路,不過是樵夫和野踩出的野徑,狹窄僅容一轎過,轎不時刮蹭到旁逸斜出的樹枝,發出“唰唰”的刺耳聲響。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爛和泥土的腥氣,寂靜得可怕,只有轎伕沉重的腳步聲和息聲,以及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這絕不可能是什麼“近道”!上天竺寺乃江南名剎,香火鼎盛,通往寺院的必是修繕完好的青石板路,怎會是如此荒蕪人跡的徑?

“停下!快停下!”張氏終於忍不住,聲音因恐懼而微微抖,“這本不是去上天竺的路!你們究竟要帶我去何?!”

轎外的轎伕卻不答話,只是悶頭趕路,腳步甚至更快了些。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驚。

“我讓你們停下!聽見沒有!再不停下,我就要喊人了!”張氏提高了聲音,試圖用威脅掩飾心的恐慌。

其中一個轎伕終於氣回話,語氣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敷衍:“太太……稍安勿躁……就快到了……這確是近路,前頭拐過去便是……”

“胡說!這荒山野嶺,哪裡來的寺廟!陳福!陳福何在?!”張氏猛地想起跟在後面的老僕,急忙向後呼喊。然而,後空空如也,只有幽深的山谷傳來呼喊的回聲,哪裡還有陳福的影子?想必是方才轎伕疾走,年邁的陳福本追趕不上,早已被遠遠甩了。

徹底的絕瞬間攫住了張氏。明白了,從一開始轎杆斷裂,到轎伕爭執,再到拖延時辰另換破轎,這一切都是一個心設計的圈套!自己竟如此輕易地踏了惡人設下的陷阱!

發瘋似的拍打著轎壁,試圖讓轎子停下來,甚至不顧危險地想要從飛馳的轎中跳下。然而轎子做得頗為結實,轎伕更是對的哭喊拍打充耳不聞,四隻腳如同鐵鑄的一般,在山石間穩健而飛快地移,將所有的反抗都視若無

不知在這令人暈眩的疾馳中過了多久,轎伕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到了!”轎外傳來一聲如釋重負又帶著一詭異的吆喝。

轎子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張氏驚魂未定,心臟幾乎要跳出腔。抖著手,輕輕揭開轎簾一角向外窺視。

眼前哪裡有什麼寶相莊嚴的寺院山門?只見一荒涼的山坳裡,歪歪斜斜地立著一圈破舊的土黃圍牆,牆皮剝落,出裡面的夯土。圍牆中間是一扇黑漆剝落的木門,門楣上似乎曾有一塊匾額,如今卻空無一,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印痕。四周古木環繞,藤蔓叢生,氣氛抑,全然沒有佛門淨地的祥和之氣,倒像是一座荒廢已久的野廟,甚至……更像是一蔽的匪巢。

“這……這是何?上天竺寺呢?”張氏的聲音帶著哭腔,最後的希徹底破滅。

轎伕卻不答,徑直上前,用一種奇特的節奏,“咚—咚咚—咚”地叩響了那扇黑漆木門。

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一顆溜溜的腦袋探了出來,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和尚。這小和尚面蒼白,眼神飄忽,看到轎伕,又瞥了一眼後面的轎子,臉上竟出一與出家人份極不相符的、油而瞭然的詭笑。

“來了?”小和尚低聲音問。

“嗯,新鮮的‘香客’,快開門。”轎伕同樣低聲回應,言語間滿是汙穢的語。

張氏雖聽不懂他們的黑話,但那語氣中的下流與惡意卻清晰可辨,讓如墜冰窟。

小和尚將門又拉開些,側讓開。一個轎伕便回頭對張氏道:“太太,到了,請下轎吧。小師傅會引您進去。”

事已至此,張氏深知反抗無用,只能奢這真是某偏僻小廟,或許還有講理的僧人。強撐著發的雙,走下轎來,聲音微地問那小和尚:“小師父,請問此地是……?我的丫環和僕役,可曾到了?”

小和尚咧一笑,目在張氏華飾和姣好的面容上貪婪地掃過,道:“阿彌陀佛,此地便是‘淨土’。施主的隨從想是走得慢,還未到。請您先進來歇息片刻,用杯清茶,他們想必也就到了。”

這謊話編得拙劣至極,但此刻卻了張氏抓住的最後一稻草。心存萬一的僥倖,或許……或許只是誤會?

遲疑地跟著小和尚邁過那高高的門檻,走進了院。院更是破敗,地上鋪著的青石板隙里長滿了野草,正中的大殿門窗閉,毫無香火氣息,只有角落裡幾隻烏被驚,“呱”地一聲飛走了。

小和尚並不引去大殿,而是帶著繞過殿後,穿過一條更加溼的走廊,來到一孤零零的僧房前。這僧房看起來比前面那些建築要新一些,也結實一些。

便

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