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奇聞錄》第4章 異象頻生,翁心決然(1)

作者:仁德之心·7個月前

狗娃失蹤後的幾天,西華村彷彿被罩在一個無形且日益收的網中。儘管村民們嚴防死守,但怪事卻並未因此而止歇,反而愈發詭譎。

有夜歸的村民賭咒發誓,說在經過破廟附近那片葬崗子時,聽到過若有若無的子哭泣聲,那聲音飄忽不定,時而悽切,時而又夾雜著幾聲尖利的冷笑,聽得人汗倒豎。更有甚者,村中幾條平日最是兇悍的看家土狗,一旦被主人牽往靠近破廟的方向,便無論如何也不肯前行,只是夾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拼命向後掙扎,彷彿前方有什麼令它們極端恐懼的存在。就連村裡見多識廣、年歲最長的孫老太爺,也捻著花白的鬍鬚,面地對前來請教的藍翁提及:“古書上說,‘旱魃為,如惔如焚’,又說‘僵者,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不迴,夜出吸人,尤喜小兒’……近來天氣悶熱異常,雨水稀,孩接連出事,莫非…真是此類妖現世了?”

這些零碎的見聞、跡象與古老傳言相互印證,如同拼圖般一塊塊拼湊起來,逐漸指向那個村民們最不願相信的可怕真相。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比單純恐懼更令人窒息的東西——那就是對未知邪祟的無力

藍翁心中的焦慮一日重過一日。他深知,尋常的棒刀叉,恐怕對付不了那廟中的邪。但坐以待斃,絕非他的格。他想起自家祖上似乎也曾出過遊方的郎中道士之類的人,雖然後輩早已務農,但或許還留下些東西。

他回到那間堆滿雜的老屋閣樓,翻箱倒櫃,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終於,在一個快要散架的舊木箱底層,他翻出了幾本紙張泛黃、脆裂、用棉線釘起的殘破古籍。書上字跡古樸,繪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符籙和魑魅魍魎的圖畫。藍翁年輕時讀過幾年私塾,認得些字,便就著窗戶進的,艱難地翻閱起來。

書中果然有些關於“變”、“白兇”、“旱魃”的記載,描述其形貌習,竟與他所見那紅子及白有幾分吻合!書中亦提及些辟邪之:黑狗破煞,糯米拔除毒,桃木乃五木之,能鎮伏邪氣。藍翁如獲至寶,仔細記下。

他又去拜訪了孫老太爺,請教鄉下流傳的古老驅邪法子。老太爺年事已高,記憶模糊,斷斷續續又說了些諸如墨斗線、銅錢劍、鳴天亮之類的話語。

藍翁默默記在心裡。他找來一截有些年頭的桃木枝,削尖了頭;又向鄰家討來一小碗糯米,用布包包好;最難辦的是黑狗,他費了好大勁才說通李四,將他家那條通烏黑、無一雜的大黑狗借來,取了,盛在一個小陶罐裡。

他將這些東西珍而重之地收在窩棚一角。看著這些簡陋的“法”,藍翁心中並無十足把握,反而更覺沉重。他知道,憑藉這些微末準備,去對抗那能飛天遁地、甚至能與龍相爭的邪,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他別無選擇。等待府?府查不出柺子,更不會來管妖孽。指它自行離開?已有孩遭殃,它豈會輕易放棄這“獵場”?

再次降臨。藍翁沒有再去瓜田,而是坐在自家院中,著遠黑暗中破廟的廓。他的目不再是疑和恐懼,而是充滿了決然。他從一個只因好奇而窺探的看瓜人,變了一個決心要守護鄉鄰、斬除妖害的守護者。一種久違的熱在他蒼老的軀裡緩緩流

他握了那截削尖的桃木枝,糙的木質硌著他的手掌。他預,那邪盤踞日久,吸食小兒氣,恐怕即將氣候大。屆時,只怕整個西華村都將面臨滅頂之災。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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