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禎十五年,中原大地烽火連天。李自的農民軍與明軍廝殺正酣,關外的清軍卻趁虛而,鐵蹄踏破長城防線,如水般湧向中原腹地。襄城這座千年古城,因地要衝,為清軍必爭之地。
時值深秋,寒風蕭瑟。襄城守將傅汝城佇立在城樓上,凝著遠方捲起的漫天塵土。他年約四旬,面容剛毅,披鐵甲,腰佩長劍,正是東漢襄城名將傅俊的後人。傅家世代鎮守襄城,至今已歷十七代。
“報——”探馬飛奔上城,“清軍先鋒距城已不足三十里!”
傅汝城眉頭鎖,沉聲問道:“敵軍兵力幾何?”
“漫山遍野,不到盡頭,至十萬之眾!”
傅汝城揮手讓探馬退下,轉對副將道:“傳令各門,立即關閉城門,全軍進戰備狀態。”
襄城自春秋時期始建,歷經千年修繕。明代萬曆年間,城牆由土牆改建為磚牆,牆高四丈,基厚三丈,護城河寬達五丈,堪稱中原最堅固的城池之一。傅汝城麾下有八萬將士,糧草充足,足以長期固守。
然而此刻,站在城樓上的傅汝城卻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他自讀兵書,歷經戰陣,從未有過如此不安的覺。
“父親。”一個年輕將領走上城樓,正是傅汝城的獨子傅昌國。他年方二十,卻已屢立戰功,是襄城軍中公認的後起之秀。
“昌國,你來得正好。”傅汝城指著遠方的煙塵,“清軍此次來勢洶洶,必是志在必得。”
傅昌國凝目遠,輕聲道:“父親可記得三個月前的那場怪事?”
傅汝城神一凜。三個月前,一支明軍在與清軍戰中全軍覆沒,無一生還。詭異的是,戰後清軍竟然將明軍將士的首全部帶走,不知意何為。
“你懷疑這些清軍與此事有關?”傅汝城問道。
傅昌國點頭:“孩兒聽聞,清軍中有通邪的薩滿巫師,能驅為兵。若真如此,此戰恐怕...”
“休得胡言!”傅汝城打斷兒子的話,“妖邪之豈能搖我軍心?速去整頓兵馬,準備迎敵!”
傅昌國言又止,最終行禮退下。
傅汝城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他何嘗沒有聽過那些傳聞?只是作為一軍主帥,他必須穩定軍心,不能顯毫搖。
日落時分,清軍主力抵達襄城城外,開始安營紮寨。只見旌旗蔽空,營帳連綿數十里,將襄城圍得水洩不通。清軍並沒有立即發進攻,而是有條不紊地修建工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夜幕降臨,傅汝城巡視城防。城牆上的火把如繁星點點,守軍將士嚴陣以待,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莫名的抑。
“將軍可聽到了?”一個老兵突然問道。
傅汝城凝神細聽,寒風中似乎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時斷時續,若有若無。
“是風聲罷了。”傅汝城淡然道,但心中卻是一震。他確實聽到了那聲音,如泣如訴,令人骨悚然。
“不只是哭聲,”另一個士兵介面道,“昨晚守夜時,我好像看到城外有些影子在晃,像是人影,但又飄忽不定...”
“休得蠱軍心!”傅汝城厲聲呵斥,“再有多言者,軍法置!”
士兵們噤若寒蟬,但恐懼的眼神卻無法掩飾。
傅汝城繼續巡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回到府邸時,已是深夜。他召來幾名心腹將領,議軍。
“清軍圍而不攻,必有所圖。”傅汝城分析道,“我軍糧草充足,固守半年不問題。但若長期圍困,民心難免搖。”
副將王琛道:“將軍所言極是。今日軍中已有流言,說清軍會妖法,能召喚兵助戰。雖已嚴令止傳言,但恐難以徹底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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