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奇聞錄》第2章 收屍疑雲 傷痕初現(1)

作者:仁德之心·7個月前

連宇找到支秩時,支秩正準備下地幹活。聽聞連宗暴斃的噩耗,支秩也是大吃一驚,手中鋤頭“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雖與連宗是表親,並非至親,但平日關係不錯,深知連宗健壯如牛,怎會突然中風亡?這訊息實在太過突兀。

看著連宇悲痛絕、幾乎站立不穩的模樣,支秩下心中疑慮,連忙扶住他,沉聲道:“你先別慌,我跟你一起去!總得讓連宗哥走得面些。”

兩人腳步沉重地趕往俞家大宅。一路上,連宇只是嗚咽流淚,支秩則眉頭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前在自家那場酒宴上,連宗酒後失言、俞厥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那畫面原本已有些模糊,此刻卻因連宗的死而驟然清晰起來,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不祥的影。

到了俞家,只見宅院氣氛有些異樣,下人們竊竊私語,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俞厥迎了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痛的表,引著他們前往連宗所住的偏房。

“就在裡面,”俞厥指著房門,嘆了口氣,“發現時就已經……唉,真是禍從天降。你們去看看他最後一面吧,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他的話語得,甚至帶著幾分主家對僱工的“仁慈”,讓人挑不出錯

連宇一見兄長直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面目青白,雙眼閉,再也抑制不住,撲上前去,痛哭,聲聲泣:“哥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哥……”

支秩也是鼻頭髮酸,眼圈泛紅。他強忍悲痛,上前扶住連宇的肩膀,勸道:“連宇,人死不能復生,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咱們……咱們得先給你哥哥子,換乾淨服,讓他乾乾淨淨地上路。”

連宇這才勉強止住嚎哭,哽咽著點頭。支秩便轉對站在門口的俞厥道:“員外,可否打盆熱水來?再找一套乾淨衫。”

俞厥點頭應允,吩咐下人去辦。很快,熱水和一套半舊的乾淨布送了過來。支秩和連宇開始手,小心翼翼地為連宗

瀰漫著悲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連宇一邊流淚,一邊笨拙地幫著忙。支秩則較為細緻,他用溫熱的布巾,輕輕拭著連宗僵,從臉龐到脖頸,再到膛、手臂……

當他拭到連宗左側肋下部位時,作忽然一頓。指尖傳來的有些異樣,不似平整的皮,彷彿之下掩蓋著什麼。他心中一,不地繼續拭,但手指卻刻意在那個位置多停留、按了幾下。

沒錯!絕非錯覺!在那肋骨下方,隔著薄薄的單,能清晰地到一明顯的、堅的凹陷,邊緣似乎還很整齊,絕非正常的骨骼廓!

支秩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氣,對連宇道:“連宇,你來扶著你哥這邊。”待連宇依言扶住,支秩這才輕輕掀開了連宗肋下的衫。

剎那間,兩人的目都凝固了!

只見在連宗左側肋骨下方,赫然有一道寸許長短的傷口!那傷口皮外翻,邊緣極為整齊,分明是利刃切割所致!傷口周圍的皮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與周圍對比。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創口之,竟是乾乾,看不到跡,彷彿這傷口是刻在了一塊早已風乾的臘上!

“這……這是啥?!”連宇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悲痛瞬間被震驚和憤怒取代,“我哥上怎麼會有刀口?!俞員外不是說他是中風死的嗎?!”

支秩的臉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那道詭異的傷口,腦海中那個不祥的預如同毒蛇般猛然竄起,與數日前酒宴上的一幕轟然重合!

他猛地抓住連宇的胳膊,因為激,手指都有些發抖,聲音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抑制的驚駭:“連宇!我想起來了!前幾天,俞員外帶你哥來我家喝酒,你哥喝醉了,曾經……曾經說了一句要命的話!”

連宇急道:“啥話?表兄你快說!”

支秩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靠近,才用幾乎耳語的聲音,將當晚形細細道來:俞厥如何賣弄痣相之學,如何輕佻言及子私有痣主富貴,連宗又如何醉後忘形,口說出主母鮑氏私有痣的秘,以及俞厥那瞬間的眼神變化……

“當時我只覺俞員外眼神不對,但見他很快恢復如常,也只道是自己看錯。”支秩語氣急促,“可現在,看到你哥這傷口……哪家中風死人,上會憑空多出這麼一道利刃傷口?還偏偏是在這等秘位置!而且這傷口……你看,一點都沒有,著古怪!俞厥定然是那晚就聽清了連宗的話,知道了你哥與主母的私,懷恨在心,表面不,暗中卻下了毒手!這傷口,就是他殺人的證據!他謊稱中風,就是想掩蓋罪行!”

連宇聽完,渾彷彿都衝上了頭頂!兄長與主母有私?因而被滅口?這訊息一個比一個震撼,讓他一時難以消化。但看著兄長肋下那道猙獰的傷口,再回想俞厥那看似悲痛實則難掩一不自在的神,一滔天的怒火與冤屈瞬間淹沒了他!

“是他!肯定是他!”連宇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哥給他做牛做馬這麼多年,他竟然下此毒手!我要告他!我一定要告他!給我哥討回公道!”

支秩相對冷靜些,但此刻也認定了俞厥就是兇手。他按住激的連宇,沉聲道:“告!一定要告!但憑我們空口白說不行。這傷口是鐵證!我們得立刻去縣衙告狀!趁著還在,讓青天大老爺來驗看!”

兩人此刻再無暇悲傷,滿腔都是為親人冤的憤慨。他們草草為連宗蓋好,強著怒火,走出偏房。

俞厥還在外面等候,見他們出來,迎上前問道:“如何?都收拾妥當了?”

連宇一看到他,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拼命,卻被支秩死死拉住。支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員外,已經收拾好了。只是……只是我們還有些事要辦,暫且告辭。”

俞厥在他們臉上掃過,看到連宇那難以掩飾的憤怒和支秩眼中深藏的冷意,他角似乎微不可察地了一下,但並未多問,只是點頭道:“既如此,你們自去忙吧。連宗的後事,我這邊也會幫著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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