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白話版》漢紀三十三 (公元27年-29年)(2)

作者:鬼老七·7個月前

春天正月癸巳日,劉秀返回皇宮。

劉秀派來歙持符節送馬援回隴右。隗囂和馬援吃住都在一起,向他詢問東方劉秀那邊的況,馬援說:“我之前到朝廷,皇上多次召見我,每次和我私下談,都從傍晚一直談到天亮。皇上才智出眾、英勇有謀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他待人坦誠,沒有什麼瞞,心豁達,注重關鍵之,這點和高祖很像;他又博覽經學,理政務、辯論事理的能力,前代帝王都比不上。”隗囂問:“你覺得他和高祖劉邦相比怎麼樣?”馬援說:“比不上高祖。高祖做事沒有固定的模式,隨機應變;當今皇上喜歡理政務,行都遵循規矩,而且不喜歡飲酒。”隗囂聽了不太高興,說:“照你這麼說,他反而比高祖更厲害?”

二月丙午日,劉秀大赦天下。

蘇茂率領五校軍前往垂惠救援周建。馬武被蘇茂、周建打敗,逃到王霸的軍營前,大聲呼喊求救。王霸說:“敵軍士氣正盛,我們出兵肯定會兩敗俱傷,你們還是努力堅持吧!”於是關閉營門,堅守營壘。王霸手下的軍們都爭著要去救援,王霸解釋說:“蘇茂的軍隊銳,人數又多,我們計程車兵心裡害怕,而馬武的軍隊和我們相互依賴,兩軍人心不齊,這是失敗之道。現在我們閉營堅守,假裝不救援,敵人一定會乘勝輕舉冒進;馬武那邊沒有救援,士兵們戰鬥起來就會更加拼命。這樣一來,蘇茂的軍隊就會疲憊,我們再趁他們疲憊時出擊,就能取勝。”蘇茂、周建果然全軍出攻打馬武,雙方激戰很久,王霸軍中幾十名壯士割斷頭髮,堅決請求出戰,王霸這才打開營壘後門,派出銳騎兵從背後襲擊蘇茂、周建。蘇茂、周建前後敵,驚慌失措,戰敗逃走,王霸、馬武各自回到營地。

蘇茂、周建又聚集兵力前來挑戰,王霸卻堅守營壘,不肯出戰,還在營中犒勞士兵,讓大家奏樂娛樂。蘇茂向王霸營中箭,箭如雨下,中了王霸面前的酒樽,王霸卻安坐在那裡,一。軍們都說:“蘇茂昨天剛被打敗,現在很容易就能擊敗他。”王霸說:“不是這樣的。蘇茂的軍隊遠道而來,糧食不足,所以多次挑戰,想僥倖取勝。我們現在閉營休整士兵,這就是兵法上說的‘不戰而使敵人屈服’。”蘇茂、周建見無法戰,只好率軍返回營地。當天夜裡,周建哥哥的兒子周誦造反,關閉城門,不讓他們進城。周建在逃跑途中死去,蘇茂逃到下邳,和董憲會合,劉紆則投奔了佼強。

乙丑日,劉秀前往魏郡。

彭寵的妻子多次做噩夢,家中還經常出現怪異的現象,占卜和觀測天象的人都說災禍將從部發生。彭寵因為兒子子後蘭卿曾在劉秀那裡做人質,剛剛回來,所以並不相信這些說法,他讓子後蘭卿在外帶兵,在府中不親近任何人。有一天,彭寵在側室齋戒,他的家奴子等三人趁他睡覺,一起把他綁在床上,然後對外宣稱:“大王正在齋戒,讓所有吏都休息。”他們假傳彭寵的命令,把奴婢們都抓起來,分別關押。又以彭寵的名義召喚他的妻子,彭寵妻子進來後,大驚失:“奴僕造反了!”子等人揪住的頭髮,打的臉。彭寵急忙喊道:“快給幾位將軍準備行裝!”於是兩個家奴押著彭寵妻子去取金銀財寶,留下一個家奴看守彭寵。彭寵對看守自己的家奴說:“你這孩子,我一向很疼你,現在只是被子迫罷了!只要你解開我的繩子,我就把兒珠兒嫁給你,家裡的財也都給你。”這個小家奴本想解開繩子,往門外一看,見子聽,就不敢手了。

隨後,子等人收齊金玉和,拿到彭寵面前打包,又牽出六匹馬,讓彭寵妻子製了兩個細絹口袋。天黑之後,他們解開彭寵的手,強迫他寫下字條,告知城門將軍:“現在派子等人到子後蘭卿那裡,速速開門放行,不要阻攔。”字條寫好後,子等人砍下彭寵和他妻子的頭,裝進口袋,拿著字條騎馬疾馳出城,前往向劉秀邀功。第二天早上,城門遲遲不開,彭寵的下屬翻牆進府中,看到彭寵的,驚恐萬分。彭寵的尚書韓立等人共同擁立彭寵的兒子彭午為王,國師韓利卻斬殺彭午,帶著他的首級向祭遵投降,彭氏宗族也被全部誅殺。劉秀封子為不義侯。

權德輿評論說:彭寵反叛朝廷,子殺害主人,同樣都是作行為,罪行不能相互掩蓋,應該分別依法置,以此彰顯朝廷的法度。可劉秀反而封子為五等爵位,還以“不義”為名。既然說他行為不義,就不應該封侯;如果這樣的人都能封侯,漢朝的爵位也就失去激勵作用了。《春秋》記載齊豹殺人被稱為“盜”,對三個人直書其名,其中的道理,和這件事恐怕不一樣吧!

劉秀派祿大夫樊宏持符節到上谷迎接耿況,說:“邊疆郡縣寒冷艱苦,不適合長久居住。”耿況到了京城後,劉秀賜給他上等的宅第,允許他定期參加朝會,還封他為牟平侯。

吳漢率領耿弇、王常在平原攻打富平、獲索的賊寇,大獲全勝,又追擊殘黨,一直追到渤海,有一萬多人投降。劉秀趁機下詔,讓耿弇進軍討伐張步。

平敵將軍龐萌為人謙遜恭順,深劉秀信任喜,劉秀常常稱讚他說:“可以託付主,可以託付郡縣政務的人,龐萌就是這樣的人。”劉秀派他和蓋延一起攻打董憲。劉秀下發詔書時,只給蓋延一人,沒有給龐萌,龐萌以為是蓋延在劉秀面前說了自己壞話,心中生疑,於是起兵反叛,襲擊蓋延的軍隊,將其擊敗,之後和董憲聯合起來,自封東平王,駐紮在桃鄉以北。劉秀聽說後,大怒,親自率軍討伐龐萌,並給眾將領寫信說:“我一直把龐萌當作國家的棟樑之臣,將軍們會不會笑話我這句話?這個老賊罪該滅族,大家各自整頓兵馬,在睢會合!”龐萌攻破彭城後,準備殺掉楚郡太守孫萌。郡吏劉平趴在太守上,哭著請求代替太守去死,上被砍了七傷口。龐萌被他的忠義,放了他們。孫萌已經昏死過去,後來又甦醒過來,口想喝水,劉平竟忍痛出傷口的給太守喝。

岑彭攻克夷陵,田戎逃蜀地,岑彭俘獲了他的妻子兒以及幾萬名士兵。公孫述封田戎為翼江王。岑彭謀劃討伐蜀地,考慮到長江兩岸山谷,水流湍急,漕運困難,便留下威虜將軍馮駿駐守江州,都尉田鴻駐守夷陵,領軍李玄駐守夷道;自己則率軍返回,駐紮在津鄉,這裡是荊州的通要道。岑彭通告周邊各數民族,有投降的,就奏請劉秀封賞他們的首領。

這年夏天四月,發生了旱災和蝗災。

隗囂問班彪:“以前周朝滅亡後,戰國時期各國紛爭不斷,經過好幾代才安定下來。現在是又要重現合縱連橫的局面呢,還是會有一位真命天子興起,統一天下?”班彪回答說:“周朝的興衰和漢朝大不相同。從前周朝實行五等爵位制度,諸侯參與國家政事,王室基逐漸衰弱,而諸侯勢力越來越強大,所以到了周朝後期才有合縱連橫的事發生,這是形勢發展的必然結果。漢朝繼承秦朝的制度,改設郡縣,皇帝獨攬大權,臣子沒有能長期掌握權勢的。到了漢帝時,他過度寵信外戚,漢哀帝、漢平帝在位時間短,又沒有子嗣,導致皇位三次斷絕傳承,這才讓王莽得以專權,篡奪皇位。這種危機是從朝廷上層開始的,沒有直接影響到百姓,所以王莽稱帝后,天下百姓都長脖子,盼著能有改變。十多年間,朝廷盪不安,各地紛紛起兵,這些人打著不同旗號聚合在一起,但都自稱是劉氏後人,口號高度一致。如今稱霸一方的豪傑,都沒有戰國時七國那樣世代積累的基業,而百姓都在思念漢朝,期盼漢朝復興,由此可見,漢朝必定會再次興盛。”

隗囂說:“你分析周朝和漢朝的形勢很有道理,但只因為百姓悉劉氏這個名號,就說漢朝會復興,這想法太草率了!當年秦朝失去天下,劉邦趁機爭奪,那時候百姓哪裡知道漢朝呢?”於是班彪寫了一篇《王命論》來勸諫隗囂,文章大意是:“從前堯把帝位禪讓給舜時說:‘上天的大命已經落到你上。’舜後來也用同樣的話把帝位傳給禹。從后稷、契開始,他們都輔佐唐堯、虞舜,到商湯、周武王時終於擁有天下。劉氏承接堯的福運,堯屬火德,漢朝繼承火德,還有赤帝之子的符命,所以到鬼神庇佑,被天下人擁護。由此可見,從沒見過沒有傳承基、又沒有顯著功德的人,能突然就登上皇位!世人看到高祖從平民起家,不明白其中緣由,竟把爭奪天下比作逐鹿,覺得誰幸運就能得到。他們不知道皇位是由天命決定,不是靠智慧和武力就能奪取的。可悲啊,這就是世上臣賊子層出不窮的原因!那些在荒中流離失所的人,在道路上忍飢凍,他們最大的願不過是得到一點錢財,可最終還是死在荒郊野外,為什麼呢?因為貧窮也是命中註定。更何況天子之位尊貴無比,擁有四海財富,神明庇佑,又豈是能隨意覬覦的!所以就算有些人遇到機會,竊取了權力,像韓信、英布那樣勇猛,像梁冀、項羽那樣強大,像王莽那樣功篡權,但最終都落得個被死的下場;更何況那些微不足道的人,還不如前面這些人,卻還想暗中謀取皇位!從前陳嬰的母親因為陳家世代貧賤,認為突然富貴會招來災禍,勸陳嬰不要稱王;王陵的母親知道漢王必定奪得天下,用自殺來堅定王陵追隨漢王的決心。憑一個普通婦人的見識,都能看事理,察禍福,從而讓家族得以長久保全,事蹟也被載史冊,更何況大丈夫呢!所以說,窮困顯達是命中註定,吉凶禍福卻在於個人選擇,陳嬰母親知道該放棄,王陵母親知道該擁護,明白這兩點,就能分辨出誰是真正的帝王。再加上高祖寬厚明智、仁大度,善於發現和任用人才。他能在吃飯時吐出口中食,及時採納張良的計策;能推開洗腳的盆子,虛心接酈食其的建議;能在軍隊中破格提拔韓信;能接納從敵營逃亡而來的陳平。各路英雄為他效力,各種良策都被採用,這就是高祖就帝業的關鍵。至於祥瑞徵兆,更是數不勝數,所以韓信、張良都說這是上天授予,不是人力能做到的。如果英雄豪傑能夠清醒認識到這些,目長遠,見識深刻,學習王陵、陳嬰母親的明智抉擇,打消像韓信、英布那樣的野心,摒棄爭奪天下的錯誤想法,明白皇位是由天命決定,不貪圖不該得到的東西,不被兩位母親那樣的有識之士嘲笑,那麼就能福澤子孫,永天賜的福祿。”但隗囂本聽不進去,班彪只好前往河西避難。竇融任用他為從事,對他非常尊重。班彪也為竇融出謀劃策,勸他一心歸附漢朝。

起初,竇融等人聽說劉秀的威和德行,心裡想歸附東方的劉秀,但因為河西距離太遠,沒辦法直接聯絡,就先從隗囂那裡接了建武的年號;隗囂也授予他們將軍的印綬。隗囂表面上順應人心,實際上心懷異心,他派能言善辯的張玄去勸說竇融等人:“更始帝的政權剛建立,很快就滅亡了,這說明一個姓氏不可能再次興盛!現在如果早早依附他人,一旦制於人,就會失去主權,以後要是對方失敗,後悔都來不及。如今豪傑們紛紛角逐天下,勝負未定,你們應當各自守住地盤,與隴地的隗囂、蜀地的公孫述聯合,往好裡說可以像戰國時的六國一樣割據一方,往差裡說也能像趙佗一樣稱霸南越。”竇融等人召集當地豪傑商議,其中有見識的人說:“現在劉秀的名字出現在圖讖書上,從前博學多識、數的穀子雲、夏賀良等人都說漢朝會再次承天命,所以劉歆還改了名字,希能應和預言。到王莽末年,西門君惠謀劃擁立劉歆,事被殺,他在臨死前對圍觀的人說:‘讖文沒有錯,劉秀才是你們真正的君主!’這些都是近期發生的事,清清楚楚,大家有目共睹。況且現在雖然有好幾個人稱帝,但劉秀佔據的土地最廣,軍隊最強,號令最嚴明,無論是看符命還是考察人事,其他勢力都比不上他!”大家的意見有的贊同,有的反對。竇融最終決定歸附劉秀,派長史劉鈞等人帶著書信前往。在此之前,劉秀也派使者送信給竇融,招攬他,使者在半路上遇到劉鈞,就和他一起返回。劉秀見到劉鈞非常高興,以禮相待,設宴款待後,讓他回去,並賜給竇融璽書說:“現在益州有公孫述,天水有隗囂。如今蜀地和我這邊對峙,勝負的關鍵就掌握在將軍手中,你的一個決定,就能影響局勢走向。從這點來看,我想和你好的心意沒有盡頭!如果你想效仿齊桓公、晉文公,輔佐我這個弱小的政權,那就努力就功業;如果你想形三國鼎立之勢,合縱連橫,也應該趁早決定。如今天下尚未統一,我和你相距遙遠,也沒有相互吞併的打算。現在勸你的人,肯定有人會拿當年任囂教趙佗控制七郡的計策來說事。但為帝王,只能劃分土地,不能分割百姓,你還是據自況做決定吧。”同時任命竇融為涼州牧。璽書送到河西后,當地的人都很震驚,沒想到劉秀對遠方的況瞭解得如此清楚。

朱祜加攻打黎丘,六月,秦走投無路,出城投降,朱祜用囚車把他送到。吳漢彈劾朱祜違抗詔令,接投降。劉秀殺了秦,但沒有怪罪朱祜。

董憲和劉紆、蘇茂、佼強離開下邳,回到蘭陵,派蘇茂、佼強協助龐萌圍攻桃城。劉秀當時正在蒙縣,得知訊息後,留下輜重,親自率領輕裝部隊日夜兼程趕往桃城。到父縣時,有人說百已經疲憊不堪,應該停下來休息一晚,劉秀沒有聽從,又堅持走了十里,在任城住下,這裡距離桃城還有六十里。第二天,將領們請求進軍,龐萌等人也列兵挑戰,劉秀卻命令將領們不許出戰,讓士兵們養蓄銳,挫挫敵軍的銳氣。當時吳漢等人在東郡,劉秀派人快馬加鞭把他們召來。龐萌等人吃驚地說:“劉秀從幾百里外日夜趕來,我們以為他一到就會開戰,結果他卻在任城按兵不,把我們引到城下,真是讓人捉!”於是他們出全部兵力攻打桃城。桃城中的守軍聽說皇帝親自來了,軍心更加穩固;龐萌等人攻打了二十多天,士兵疲憊不堪,還是沒能攻下。吳漢、王常、蓋延、王梁、馬武、王霸等人都趕到後,劉秀才率領大軍前去救援桃城,還親自上陣作戰,大敗龐萌等人。龐萌、蘇茂、佼強連夜逃跑,投奔董憲。

這年秋天七月丁丑日,劉秀前往沛縣,又到湖陵。董憲和劉紆率領幾萬大軍駐紮在昌慮;董憲還招引五校軍的殘部,和他們一起駐守建。劉秀到了蕃縣,距離董憲的駐地還有一百多里,將領們請求進軍,劉秀沒有同意,他料定五校軍缺糧,一定會撤退,就命令各軍堅守營壘,等待敵軍疲憊。沒過多久,五校軍果然撤走了。劉秀這才親自指揮,從四面攻打董憲,三天後,大敗董憲。佼強率領部下投降,蘇茂逃去投奔張步,董憲和龐萌逃到郯縣堅守。八月己酉日,劉秀到郯縣,留下吳漢繼續攻城,自己則轉而巡視彭城、下邳。吳漢攻克郯縣後,董憲、龐萌又逃到朐縣堅守。劉紆不知該逃往何,他的軍士高扈殺了他,然後投降。吳漢進軍包圍朐縣。

這年冬天十月,劉秀前往魯地。

張步聽說耿弇率領大軍即將殺到,趕派大將軍費邑在歷下駐紮重兵,又安排人馬駐守祝阿,還在泰山、鍾城一帶一口氣設定了幾十個營壘,擺開陣勢,準備迎擊耿弇。耿弇率領軍隊渡過黃河後,二話不說,直接向祝阿發起進攻。從清晨開始攻城,還沒到中午,就把祝阿給拿下了。不過,耿弇故意放開包圍圈的一個角,讓祝阿的殘兵敗將能逃到鍾城。鍾城的守軍聽說祝阿已經失守,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二話不說,直接棄城逃跑,鍾城瞬間變了一座空城。

費邑又派弟弟費敢駐守巨裡。耿弇帶兵近巨裡,一邊命令士兵們趕準備攻城械,一邊在軍中宣佈,三天後全軍全力攻打巨裡城。與此同時,耿弇還故意放鬆對俘虜的看管,讓他們有機會逃走,好把攻城的訊息告訴費邑。到了約定的日子,費邑果然親自率領三萬多兵趕來救援。耿弇見狀,大喜過,對手下將領們說:“我之所以大張旗鼓準備攻城械,就是為了把費邑引出來。野外的敵軍都不打,還打什麼城池!”於是,耿弇分出三千人繼續圍困巨裡,自己則親率兵搶佔高地,居高臨下與費邑的軍隊展開激戰,結果大獲全勝,還在戰場上斬殺了費邑。隨後,耿弇讓人把費邑的首級拿到巨裡城下示眾,城中守軍嚇得肝膽俱裂。費敢見勢不妙,帶著殘部拼命逃回張步那裡。耿弇趁機收繳了敵軍的糧草輜重,然後揮師攻打其他尚未攻克的營壘,一口氣平定了四十多個營寨,順利拿下濟南。

當時,張步把老巢設在劇縣,派弟弟張藍率領兩萬兵駐守西安,又讓各郡太守集合一萬多人馬駐守臨菑,兩座城池相距四十里。耿弇進軍到畫中,把軍隊駐紮在西安和臨菑兩城之間。耿弇觀察後發現,西安城雖小,但城防堅固,而且張藍的軍隊都是銳;臨菑雖然名氣大,但實際上更好攻打。於是,耿弇下令各部隊,五天後集中兵力攻打西安。張藍得知訊息後,日夜加強戒備。到了約定的那天半夜,耿弇卻突然下令士兵們早早吃飯,天一亮,大軍直奔臨菑城而去。護軍荀梁等人對此表示反對,他們認為:“要是攻打臨菑,西安的張藍肯定會來救援;但攻打西安,臨菑的守軍未必會救,所以不如先打西安。”耿弇解釋道:“你們想錯了!西安的敵軍知道我們要進攻,肯定日夜嚴防死守,自顧不暇,哪有力去救援別人?我們出其不意攻打臨菑,守軍必定驚慌失措,用不了一天就能拿下。一旦臨菑被攻克,西安就了一座孤城,和劇縣的聯絡也被切斷,張藍肯定會棄城逃跑,這就是‘打一個能得兩個’的妙計。要是先攻西安,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我們困在堅城之下,肯定會傷亡慘重。就算僥倖攻克,張藍帶著殘兵逃回臨菑,兩軍合兵一,到時他們清我們的虛實,我們深敵境,糧草供應不上,用不了多久,不戰自困。”於是,耿弇全力攻打臨菑,僅僅用了半天時間,就功破城,大軍順利駐。張藍聽說臨菑失守,嚇得魂不附,趕帶著手下逃回劇縣。

耿弇佔領臨菑後,下令軍中將士不得搶掠,要等張步來了再手,目的就是激怒張步。張步得知這個訊息,哈哈大笑道:“當年尤來、大彤的十幾萬大軍,我直接殺進他們營壘,將其一舉擊潰。如今耿弇的兵力比他們,而且還疲憊不堪,我有什麼好怕的!”於是,張步帶著三個弟弟張藍、張弘、張壽,還有原大彤軍的首領重異等人,號稱二十萬大軍,氣勢洶洶地殺到臨菑大城東面,準備向耿弇發起進攻。耿弇見狀,上書劉秀說:“我堅守臨菑,深挖壕,高築壁壘;張步從劇縣遠道而來,士兵們又累又。他要是進攻,我就敵深,伺機痛擊;他要是撤退,我就追擊。我軍依託營壘作戰,戰鬥力能提升百倍,以逸待勞,以實擊虛,不出十天,必能取張步首級。”

隨後,耿弇先率軍到菑水河畔,與重異的軍隊遭遇。耿弇手下的銳騎兵準備馬上出擊,耿弇擔心過早鋒會挫傷敵軍的銳氣,讓張步不敢輕易進攻,於是故意示弱,助長敵軍的囂張氣焰,然後率軍撤回小城,在城佈置好兵力,同時派都尉劉歆、泰山太守陳俊在城下分別列陣。張步見耿弇“示弱”,以為有機可乘,直接向耿弇的營壘發起猛攻,與劉歆等人展開激戰。耿弇登上王宮中的殘破高臺,觀察戰場形勢,看到劉歆等人與敵軍短兵相接後,親自率領兵,突然從東城下橫向衝擊張步的軍陣,把敵軍打得大敗。激戰中,一支飛箭中耿弇的大,他二話不說,直接用佩刀砍斷箭桿,邊的人都沒察覺到他傷。一直打到傍晚,雙方才各自收兵。第二天一早,耿弇又整軍出戰。

此時,劉秀正在魯地,聽說耿弇被張步圍攻,親自率軍前來救援。劉秀還沒趕到,陳俊就對耿弇說:“張步的軍隊來勢洶洶,我們不如先關閉營門,讓士兵們休息,等皇上的援軍到來。”耿弇卻說:“皇上馬上就到了,作為臣子,我們應該殺牛備酒,迎接百,怎麼能把敵人留給皇上理呢?”於是,耿弇再次率軍與張步大戰。從清晨一直打到黃昏,又一次大敗張步,敵軍死傷無數,連壕都被填滿了。耿弇料定張步已經陷困境,很快就會撤退,提前在左右兩翼設下伏兵。到了深夜,張步果然率軍撤退,伏兵突然殺出,一路追擊到臣昧水邊,追了八九十里地,沿途到都是敵軍的,還繳獲了兩千多輛輜重車。張步逃回劇縣後,兄弟幾人各自帶兵散去。

幾天後,劉秀抵達臨菑,親自犒勞軍隊,還召開了慶功大會。劉秀對耿弇說:“當年韓信攻破歷下,為漢朝奠定基業;如今將軍你攻克祝阿,嶄頭角,這兩個地方都在齊國西部,功勞不相上下。不過,韓信是趁敵軍投降時發襲擊,而將軍你獨自攻克強敵,這功勞可比韓信更難能可貴。另外,當年田橫殺了酈生,等田橫投降時,高祖下詔讓衛尉不要報仇;張步之前也殺了伏隆,如果他前來歸降,我也會下詔讓大司徒放下仇怨,這兩件事也很相似。將軍你之前在南時,就提出了平定齊地的宏偉計劃,我當時還覺得這計劃難以實現,如今看來,真是有志者事竟啊!”之後,劉秀又前往劇縣。

使

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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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祿使

使

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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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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