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械師到文明火種》第2章 殘碑秘語:營地燈下的疑雲(1)

作者:人丑心善·7個月前

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漫天冰屑,林野眯著眼抓住艙門的扶手,掌心未愈的傷口被寒風刺得發疼,那枚青銅令牌在腰間,像是隨呼吸起伏的暖玉,再無之前灼手的滾燙。他回頭了眼逐漸小的崑崙冰原,那道曾吞噬無數生命的裂隙已被白雪覆蓋,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有掌心殘留的魂火餘溫,提醒著他幾小時前與“燼土藤”的生死對峙。

“林隊,你臉不太好,要不要先睡會兒?”副駕駛座上的小趙回頭遞來一瓶熱飲,保溫杯外壁凝著水珠,在機艙的冷空氣中很快結了層薄冰。林野接過杯子,指尖到溫熱的瞬間,才發覺自己的手還在不控制地發——不是因為冷,是剛才在裂隙前,當巨型令牌的紅將他包裹時,他分明看到冰柱深,藏著一雙睜開的眼睛,金的瞳孔,像淬了火的星辰。

“不用,把這次的勘探資料給我。”林野擰開保溫杯,熱氣氤氳著爬上他的睫。小趙應了聲,從揹包裡掏出平板電腦,螢幕上麻麻的紅點標註著冰原的地質結構,唯獨之前裂隙所在的位置,顯示著一片空白的“資料異常區”。“奇怪,從起飛到現在,裝置就一直掃不到那裡的訊號,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小趙皺著眉,手指在螢幕上,“還有之前你發的訊號彈,基地說只收到了最後那枚的定位,中間消失的那枚,連記錄都沒有。”

林野的指尖頓在杯口,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想起那些凍在冰層裡的骨架,想起它們腔裡暗淡的青銅令牌,還有那個古代守護者的虛影——“守住裂隙,別讓它們出來”,“它們”到底是誰?那道裂隙背後,除了燼土藤,還藏著什麼?無數疑問在他腦海裡翻湧,直到直升機降落在崑崙南麓的臨時營地,冰冷的夜風灌進領,才讓他勉強回過神。

營地的帳篷在暮裡連一片,橘黃的燈從帳篷隙裡出來,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斑。林野剛走下直升機,就看到營地負責人老周迎了上來,老周的臉凍得通紅,手裡攥著一個用防水布裹著的東西,神張得像是揣了顆炸彈。“林隊,你可算回來了,剛才整理雪崩廢墟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老周把東西遞過來,防水布解開的瞬間,林野的瞳孔驟然收——那是一塊殘缺的石碑,表面刻著和青銅令牌上一模一樣的上古紋路,只是紋路中間,多了一道新鮮的裂痕,像是剛被人敲碎不久。

“在哪裡發現的?”林野的聲音有些發,他石碑的表面,冰涼的石質下,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和青銅令牌的氣息如出一轍。老周指了指營地西側的廢墟:“就在之前雪崩埋了三個隊員的地方,石碑在最底下,要不是清理凍土的時候勾到了防水布,本發現不了。你看這裂痕,邊緣還沒結霜,估計是最近幾天才碎的。”

林野蹲下,藉著營地的燈仔細觀察石碑。殘缺的部分大概有掌大小,斷口很整齊,不像是自然風化的痕跡,更像是被人用工刻意敲掉的。他的指尖順著紋路遊走,突然停在一凹陷的地方——那裡本該刻著紋路,卻被人用利磨平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凹槽。“把我的裝備拿過來。”林野抬頭對小趙說,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小趙很快抱來林野的揹包,林野從裡面掏出紫外線手電筒,按下開關的瞬間,紫束照在石碑上,原本模糊的紋路突然亮起淡藍,像活過來的藤蔓般纏繞著石碑。老周和小趙都看呆了,只有林野的眉頭皺得更——在那些發的紋路里,他看到了一行斷斷續續的文字,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古文字,卻能憑著青銅令牌的應,讀懂其中的含義:“庚辰年,守鑰者歿,裂隙開,金瞳醒……”

“金瞳?”林野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冰柱裡那雙金的眼睛,難道石碑上寫的“金瞳”,就是指那個東西?他剛想再仔細看,紫外線束突然閃爍了一下,石碑上的藍瞬間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能量來源。林野低頭看了眼手電筒,電池是滿格的,再照向石碑時,卻只剩下冰冷的石面,剛才的紋路像是從未發過。

“怎麼回事?”小趙湊過來,手電筒的在石碑上掃來掃去。林野沒說話,他出腰間的青銅令牌,輕輕放在石碑的斷口。令牌剛一接石碑,就發出微弱的紅,石碑的斷口也隨之亮起紅,兩道紅相互吸引,卻在即將連線時突然熄滅,像是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斷口了一塊,”林野站起,“被人敲掉的那部分,應該是關鍵。”

老周的臉變得蒼白:“林隊,你是說……有人故意破壞石碑?可這地方除了我們的人,沒別人啊。”林野看了眼營地的帳篷,橘黃的燈下,隊員們正三三兩兩地走,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可他心裡卻升起一莫名的寒意——雪崩廢墟離營地只有不到一公里,誰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敲碎石碑?

“先把石碑搬到我的帳篷裡,派兩個人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林野把石碑重新裹好,語氣凝重,“還有,查一下最近三天,有沒有人單獨去過雪崩廢墟。”老周連忙點頭,招呼兩個隊員過來搬石碑,小趙跟在林野後,小聲問:“林隊,你覺得是隊裡的人乾的?”

林野沒有回答,他走進自己的帳篷,將石碑放在桌子上,掀開防水布的一角,再次拿出青銅令牌。這次,他將掌心的傷口在令牌上,鮮滲進令牌的紋路里,令牌瞬間發出刺眼的紅,石碑也隨之亮起紅,兩道紅終於連線在一起,在帳篷裡投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燃燒的森林,無數黑的藤蔓從地下鑽出來,纏繞著奔跑的人們,而在影像的盡頭,有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正舉著一把匕首,敲碎了一塊完整的石碑,將其中一塊碎片揣進了懷裡。

影像消失的瞬間,林野的頭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針在扎他的太。他扶著桌子站穩,掌心的傷口又開始流,令牌的紅也漸漸暗淡下去。“原來如此,”林野著氣,心裡的疑雲終於有了線索——有人早就知道石碑的秘,他們敲碎石碑,拿走碎片,是為了阻止別人發現裂隙背後的真相,甚至可能,他們和冰柱裡的“金瞳”,是一夥的。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周的聲音帶著驚慌:“林隊!不好了!守在石碑旁邊的兩個隊員不見了!”林野猛地站起,抓起桌上的登山杖就往外跑。帳篷外,雪地上只有兩道淺淺的腳印,朝著雪崩廢墟的方向延,腳印旁邊,散落著一枚隊員的徽章,徽章上沾著黑的黏,和他之前在裂隙裡看到的燼土藤黏一模一樣。

“追!”林野毫不猶豫地朝著腳印的方向跑去,小趙和幾個隊員也立刻跟上。雪地裡的腳印很凌,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走到一半,腳印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被碾過的雪地,雪地上有一個黑口,口邊緣還在冒著微弱的綠,正是燼土藤的孢子。

“他們被拖進裡了。”林野蹲下,用登山杖口的雪地,雪下面是堅的冰層,口的直徑只有半米左右,剛好能容一個人過。他拿出手電筒往裡照,裡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微弱的綠在深閃爍,還能聽到約的呼救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隊,要下去救嗎?”一個隊員張地問,手裡的手電筒不停發抖。林野看了眼口的綠,又腰間的青銅令牌,令牌此刻又開始發燙,像是在預警。“不行,裡可能有燼土藤,下去太危險。”林野咬了咬牙,“小趙,你立刻聯絡基地,請求支援,讓他們帶熱武過來。其他人,在口周圍佈下警戒,不許任何人靠近。”

小趙剛要轉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接著,一道黑的藤蔓從口裡竄出來,朝著最近的一個隊員纏去。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推開那個隊員,舉起登山杖狠狠砸在藤蔓上。藤蔓被砸中後,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沒有退,反而有更多的藤蔓從裡湧出來,朝著他們撲來。

“用火!”林野大喊,隊員們立刻掏出火焰噴,藍的火焰噴向藤蔓,藤蔓遇火後開始萎,卻沒有完全消失,反而將口堵得更嚴實了。林野看著被藤蔓堵住的口,心裡明白,那兩個隊員恐怕已經凶多吉,而拿走石碑碎片的人,很可能已經過這個口,進了裂隙深

“林隊,基地回覆了,支援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小趙跑過來,臉蒼白,“他們還說,剛才監測到雪崩廢墟附近,有不明訊號源,和之前裂隙的訊號很像。”林野抬頭看向雪崩廢墟的方向,夜裡,那裡一片漆黑,卻像是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營地。

他走回自己的帳篷,看著桌上的石碑,突然注意到石碑的斷口,除了紅,還泛著一微弱的金——那是和冰柱裡“金瞳”一樣的。林野的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石碑不僅僅是記錄秘的載,它還是一道封印,有人敲碎石碑,拿走碎片,是為了解除封印,讓“金瞳”徹底醒過來。

“不能等支援了。”林野握腰間的青銅令牌,掌心的傷口還在作痛,卻讓他更加清醒,“小趙,你帶隊員守住營地,我去雪崩廢墟。”小趙連忙拉住他:“林隊,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去……”

“我必須去。”林野打斷他,眼神堅定,“石碑碎片在他們手裡,只有青銅令牌能應到碎片的位置。如果讓他們解除了最後的封印,後果不堪設想。”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匕首,別在腰間,又檢查了一遍火焰噴,“放心,我會注意安全,明天支援到了,你們再跟過來。”

林野走出帳篷時,夜風更冷了,雪地上的腳印已經被新下的雪覆蓋,只有雪崩廢墟的方向,還能看到一微弱的綠。他深吸一口氣,將護目鏡拉下來,朝著黑暗裡走去。腰間的青銅令牌再次開始發燙,這次的熱度,帶著明確的指引,像是在告訴他,前方等待他的,不僅僅是石碑碎片,還有更可怕的秘

雪地裡,林野的影很快被夜吞沒,只有他留下的腳印,在雪地上延,朝著未知的危險,一步步靠近。而在他後的營地,橘黃的燈依舊亮著,卻沒人知道,這場關於崑崙秘境的冒險,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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