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冽的夜風捲著冰晶撲在星穹劍閣頂端的觀測臺玻璃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雪花銀白的髮梢被風吹得揚起，淡紫星紋在髮間若若現。握著量子遠鏡的手突然頓住，鏡片裡的宇宙邊緣，七種能量洪流正像煮沸的七彩岩漿般翻湧。那些洪流所過之，空間像被掰碎的鏡面，裂痕裡滲出幽藍的微。
“第七次諧波異常。”輕聲道，指尖在作檯上快速敲擊。全息螢幕瞬間展開，十七個不同文明的監測資料同時跳。雪花的星紋瞳孔微微收，右眼閃過細碎的符文——那是父母留下的警示程式啟了。
觀測臺的合金地板突然震，夏宕留的量子圖書館方向傳來齒的尖嘯。雪花轉時，藍已如水般漫來，娃的虛影在資料流中凝結，珍珠項鍊在頸間泛著溫潤的：“是進化，也是考驗。”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沉穩，卻掩不住眼底的凝重。
雪花突然皺眉。維度屏障的波頻率不對，像是某種生的心跳。反手出星河劍，劍亮起淡金殘影，時空織上的符文隨之明滅。劍劈開屏障的瞬間，無數粒子洪流如暴雨傾盆，在前半米凝銀鎧甲的廓。
“星紋守衛者。”萊拉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帶著電流雜音，“它們的構和械靈族早期量子態很像——”話音未落，雪花已旋揮劍，星軌般的劍路切開粒子流，卻見那些銀點突然轉向，竟在腳邊聚符文陣列。
霜痕的冰魄之力來得毫無徵兆。觀測臺地面瞬間結出冰晶，蔓延的紋路將符文陣凍碎晶。“它們在鎖定你的星紋頻率。”雪島年的聲音帶著寒氣，冰藍短髮被能量流吹得豎起，“試試逆時針斬三刀。”
雪花依言而為，星河劍劃出三道新月般的弧。意料之外的是，守衛者並未潰散，反而在弧中分裂更小的個，如蜂群般撲來。後躍半步，腰間突然被一力量拽住——花熊不知何時衝了過來，詩武機關劍上浮著金詩句：“風急天高猿嘯哀——給我定！”
聲波化作實質的屏障，卻在接守衛者的瞬間被吸收殆盡。花熊瞳孔驟，憨厚的面容染上驚：“它們...在吞噬詩意？”
“齒！”雪花突然揚聲，“把你的破銅爛鐵塞進它們核心！”
“早就等著呢！”年的聲音帶著得意，觀測臺頂部突然裂開，無數齒如暴雨墜落。齒發明的“詩紋蜂群”嗡鳴著散開，每個齒都刻著花熊新創的十四行詩，在接守衛者的剎那發出強。“記住，是機械詩網3.0改良版！”他在通訊裡喊，“要是炸了算我的！”
炸掀起氣浪，雪花被衝擊力推得後退，後腰突然抵上溫熱的膛。霜痕不知何時欺近，冰魄之力在掌心凝結盾：“左邊三個，右邊五個。”他的呼吸拂過耳尖，“數到三？”
雪花點頭。兩人同時旋，劍與冰刃錯。時空殘影在後聚虛影，霜痕腳下冰蓮盛開，凍結的粒子在空中劃出藍金相間的軌跡。當第七個守衛者裂點時，雪花突然注意到那些點並未消散，反而朝著右眼匯聚。
“別。”萊拉的全息投影突然在側浮現，機械指尖點向瞳孔，“是意識塵埃的共鳴。夏宕的研究筆記裡提過，當星紋持有者面臨——”
話未說完，觀測臺劇烈搖晃。娃的虛影突然變得明，抬手按住雪花肩膀，珍珠項鍊散發出和的：“去量子圖書館第三層。記住，別相信鏡子裡的自己。”
雪花皺眉：“什麼鏡子？”回應的只有逐漸消散的藍。轉頭看向同伴，卻發現花熊正盯著自己後，瞳孔驟針尖：“雪、雪花姐...你的頭髮？”
指尖拂過髮梢，竟如流水般虛幻。銀白長髮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明化，星紋在髮裡明明滅滅，像隨時會碎點。霜痕突然抓住手腕，冰魄之力順著脈絡遊走：“是維度侵蝕。”他聲音發，“和當年夏宕先生...一樣的症狀。”
遠傳來齒的驚呼：“防系統怎麼自己啟了？等等，這不是星穹劍閣的座標！”雪花看著全息地圖上突然亮起的紅，那是父母實驗室的方位。握星河劍，劍卻在此時發出悲鳴般的震，刃口映出的倒影裡，右眼的星紋正在扭曲黑。
“拿著。”萊拉突然塞來個金屬小瓶，裡面裝著流的藍，“械靈族的應急能源，或許能穩定你的能量場。”頓了頓，機械義眼閃過資料流，“還有...鐵星剛剛傳來訊息，說夏宕博士的最後一條加資訊，今天才破解。”
“說什麼？”
“他說...映象宇宙的門，一直開在觀測者的眼裡。”
話音未落，整座觀測臺突然陷寂靜。雪花這才驚覺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向窗外，卻見本該黑暗的宇宙中，無數金線正在編織巨大的鏡面，而鏡面裡，另一個自己正握著逆星劍，從裂中緩步走來。
萊拉的驚呼刺破沉默：“能量讀數異常！的星紋頻率和你完全一致，但熵值...是負數？”
黑化雪花的角揚起冷笑，逆星劍劃破空間的聲響如同指甲刮過金屬。雪花後退半步，後腰撞上作檯，指尖到齒塞給的小瓶。藍在掌心炸開的瞬間，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不屬於自己的沙啞：
“終於肯用父親的禮了？晚了三百年呢，複製品。”
霜痕的冰刃著耳畔飛過，卻在到黑化雪花的剎那凍結齏。花熊的詩句在間哽咽，他看見兩個相似的影同時揮劍，劍相撞的剎那，整個觀測臺的玻璃突然全部裂，億萬年外的星群，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雪花的時空殘影突然不控地分裂，七個虛影同時舉起星河劍，卻在接到敵人的瞬間被吞噬。黑化雪花的劍尖抵住咽，冰涼的卻帶著悉的溫度：“知道為什麼你能看見星紋？因為從誕生起，你就是用來修補宇宙的活容啊。”
萊拉的機械詩網在頭頂展開，卻被一道黑芒切碎片。花熊撲過去護著後退，後腰突然撞上量子圖書館的暗門。他聽見齒在通訊裡大喊“快躲進去”，卻在推門的瞬間愣住——門後不是圖書館，而是一間實驗室，中央懸浮著的培養艙裡，沉睡著另一個雪花。
“這才是原版。”黑化雪花的聲音從後傳來，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後，“而你，不過是我們觀測者的...備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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