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東華帶著新雲華仙子去了仙修營。靈汐還蜷在空地上，渾是傷，見東華來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拖著斷一點點爬過去，抓住他的襬，嘶啞地哀求：“神尊……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新雲華仙子上前一步，一腳將靈汐踹開，聲音冷得像冰：“別神尊！你也配神尊的襬？”
靈汐摔在地上，咳著，卻還想再爬。東華看著，眼神沒有半分溫度，對新雲華仙子道：“這人給你了，你好好管教。”
“是。”新雲華仙子應道，眼底閃過狠勁——要讓所有敢覬覦位置的人知道，誰才是現在的“雲華仙子”。
東華沒再看靈汐一眼，轉往外走。新雲華仙子跟在他後，脖子上的鎖靈咒隨著腳步輕輕晃，像件緻的飾品。沒人知道，低頭時，眼底藏著與東華如出一轍的冷——知道自己是容，卻也知道，只要活得夠久，總有一天，能把這鎖靈咒，戴到別人脖子上。
仙域的靜心殿裡，靈泉水泛著淡藍靈，許言年坐在泉邊，左眼赤紅與右眼冰藍輕輕流轉，天力正順著靈脈緩緩滋養著損的地方。三日前從城回來後，他的靈脈空了大半，若不是有天力調和，怕是要臥床許久。
【主人，靈脈恢復得差不多了！】破界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帶著點興，【再練幾日，就能再用敕天火了！】
【別高興太早。】守序的聲音更沉，【城那邊還是沒靜，東華這麼久沒訊息，說不定在搞什麼鬼。】
許言年沒說話，指尖凝出縷金，天力在掌心流轉，比之前更凝實。他能覺到靈脈的空虛漸漸消失，界瞳的力量也恢復了大半。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沉——東華不會無緣無故沒靜，城的平靜，反而像暴風雨前的預兆。
“先生，靈脈好點了嗎？”傅雲端著藥碗走進來，見他掌心的金，眼裡閃過欣。
許言年點頭，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好多了，再過兩日，應該就能完全恢復。”
“那就好。”傅雲鬆了口氣，卻又皺起眉，“只是城那邊，我們派去的探子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
顧子月也從殿外走進來，甲冑上還沾著靈泉的水汽——剛帶著韓小溫檢查完結界。“言年，我們要不要再派些探子去？總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
許言年搖了搖頭：“再等等。我的靈脈還沒完全恢復，若是東華設了陷阱，我們貿然派人去，只會白白損失。”他頓了頓，看向城的方向，“而且，東華現在沒靜，說不定是在煉化玄螭本源，我們現在去，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
韓小溫握著驚瀾劍走進來，劍穗上的紅繩沾著水：“先生說得對。我這幾日練劍時，破界前輩說，東華若煉化了玄螭本源，力量會暴漲，我們得等先生靈脈恢復，再做打算。”
許言年嗯了一聲，起走到靈泉邊，著水面上的倒影——左眼赤紅如焰，右眼冰藍似霜，眉心的界瞳印記正隨著天力的流轉輕輕發亮。“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守好仙域。東華遲早會來，我們得在他來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眾人都應了聲。靜心殿裡靜了下來，只有靈泉水輕輕流淌的聲音，和遠韓小溫練劍時，驚瀾劍劈開空氣的銳聲。沒人知道城發生了容更迭，沒人知道靈汐的慘狀，更沒人知道新的“雲華仙子”已戴上了鎖靈咒。
城的黑霧依舊濃得化不開，雲華宮的燭火換了新的主人；仙域的靈泉泛著靈，眾人在默默積蓄力量。兩邊的平靜，像兩條平行線，卻總有一天，會在某個節點匯，發出足以撼四域的鋒。
東華坐在城城主府的榻上，新雲華仙子正為他著太。他指尖著那枚“鎮脈佩”，能清晰知到新容的靈脈波。“許言年那邊，還沒靜？”
“回神尊，沒有。”新雲華仙子的聲音得像水，“仙域的結界比之前更嚴，卻沒派人出來，想來是許言年的靈脈還沒恢復。”
東華冷笑一聲：“他倒謹慎。不過沒關係，等我徹底煉化了兩種本源，再找他算賬也不遲。”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黑霧，“對了，靈汐那邊，理乾淨點，別留後患。”
“是，神尊。”新雲華仙子應道，眼底閃過狠勁——知道該怎麼做。
仙域的靜心殿裡，許言年突然睜開眼，左眼的赤紅與右眼的冰藍同時亮了亮。【主人，怎麼了？】破界連忙問道。
許言年皺著眉，看向城的方向：“我總覺得，城的黑霧裡，多了新的靈力波，和之前的靈汐不一樣。”
【新的波？】守序的聲音也張起來，【難道東華又換了容？】
許言年沒說話，指尖的天力凝得更。他不知道城發生了什麼，卻能覺到，一新的威脅，正在黑霧裡悄悄滋生。而他能做的，只有儘快恢復靈脈，做好迎接風暴的準備。
城的黑霧與仙域的靈，在四域的兩端遙遙相對，像一場無聲的較量。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鋒，會在何時到來，又會掀起怎樣的腥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