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黑霧從城深衝了出來,東華的影在黑霧裡顯現,他手裡拎著個渾是傷的子(靈汐),邊還跟著個穿著宮裝的仙修(清月),後只跟著十幾個仙修,顯然是剛從偏殿逃出來。
東華看到許言年,金瞳裡閃過一驚——他沒想到許言年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對方竟能使出這種的敕天寒。他沒敢停留,黑霧一卷,就想往城西側逃:“許言年,你別太過分!城是我的地盤,你毀了這裡,四域的仙修不會放過你的!”
“四域的仙修?”許言年冷笑一聲,掌心的敕力又凝了幾分,“他們和你同流合汙,早就該殺!”他剛想追,靈脈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有無數針在扎,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
【主人!靈脈空了!你剛才用敕天寒耗了所有靈息!】守序的聲音帶著哭腔,【別追了!再追就真的要出事了!】
許言年咬著牙,想再凝天力,可掌心的金紋卻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他看著東華的黑霧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西側,眼裡的赤紅幾乎要滴出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
城樓上的仙修們見東華跑了,頓時沒了鬥志,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轉想逃,卻都被許言年隨手揮出的敕力斬倒。他一步步地走在城的廢墟里,腳下踩著碎石和仙修的,的月灑在他上,竟讓他看起來比更冰冷。
最後,他再也撐不住,雙一,倒在了廢墟里。靈脈裡空的,連一靈氣都沒有,只有那道紅線還在緩慢地蔓延,像蜘蛛網一樣裹著他的靈脈。他著天上的月亮,左眼的赤紅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絕。
【主人……】破界的聲音也了下來,沒了之前的,【別這樣……傅姑娘要是知道你毀了城,還想毀四域,肯定會難過的。】
【四域……】許言年在心裡默唸,聲音沙啞,【雲和秦大哥死了,都是因為四域的爭鬥。如果沒有四域,沒有仙修,沒有魔族,他們就不會死……】
【你瘋了!】守序急得大喊,【四域裡還有凡人!顧帝是人族,韓小溫也是凡人!你毀了四域,他們怎麼辦?!】
許言年愣了愣,是啊,顧子月是人族東陵的帝,城全是仙修,沒有凡人,可其他地方還有……他攥了拳頭,心裡的殺意漸漸被猶豫取代——他想毀了四域,卻不想牽連無辜的凡人。
“先生!”
一道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傅有的影從黑霧裡衝了出來,手裡的紅藍長鞭已經收了,看到倒在廢墟里的許言年,連忙跑過去,蹲在他邊,手了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哭腔:“先生,您怎麼樣?靈脈是不是又疼了?”
許言年抬起眼,看到傅有的臉,突然覺得很愧疚——他剛才差點就做了和東華一樣的事,一樣的不分青紅皂白,一樣的被仇恨矇住了心。
傅有見他不說話,只以為他疼得厲害,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瓶靈,想喂他喝,卻被許言年躲開了。“別管我,”他別過臉,聲音低沉,“我剛才……差點毀了城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沒手的仙修。我是不是和東華一樣,都是瘋子?”
“不是的!”傅有連忙搖頭,眼淚掉了下來,滴在許言年的手背上,“姐姐在天之靈,肯定不想看到你這樣!為了保護仙域而死,為了讓你能打敗東華而把修為傳給你,不是讓你用這份力量去毀滅的!”
握住許言年的手,掌心的熔漿靈氣帶著暖意,一點點傳到他的手心裡:“姐姐常跟我說,真正的強大不是毀滅,是保護。東華之所以讓人恨,是因為他把所有人都當棋子,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可你不一樣,你保護仙域,保護凡人,保護我們……如果你也開始毀滅,那才真的和東華沒區別了。”
許言年的了,他看著傅有通紅的眼睛,又想起傅雲臨死前的笑容,心裡的絕漸漸被驅散。是啊,傅雲把修為傳給,是讓他打敗東華,保護仙域,不是讓他變第二個東華。
【主人,傅姑娘說得對!】守序的聲音也鬆了口氣,【咱們要報仇,但要明正大地報仇,不是用毀滅的方式!】
【對!下次再找東華,咱們用天罰劈他!讓他死得明白!】破界也附和道。
許言年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裡的絕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疲憊。“有,”他輕聲說,“扶我起來,我們回仙域。”
傅有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站起來。許言年的靈脈空了,幾乎站不穩,全靠傅有撐著。兩人慢慢往城外走,的月亮漸漸黑霧,城的廢墟在後越來越遠。
而城西側的蝕骨淵口,東華正帶著靈汐和清月站在黑霧裡。靈汐渾是傷,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清月扶著;清月的宮裝也沾了不灰塵,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東華著城的方向,金瞳裡閃過一狠勁,又帶著幾分忌憚:“許言年……沒想到你竟能使出敕天寒。不過沒關係,蝕骨淵裡還有更厲害的東西,下次見面,我定要你債償。”
說完,他黑霧一卷,帶著靈汐和清月走進了蝕骨淵。黑霧漸漸合攏,遮住了他們的影,只留下蝕骨淵深傳來的陣陣戾氣,像是在為下一場爭鬥做鋪墊。
傅有扶著許言年,一步步走在回仙域的路上。許言年靠在的肩膀上,能覺到掌心的暖意,也能覺到傅雲留下的那修為在慢慢流轉。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雲,秦大哥,我不會讓你們白死,東華欠我們的,我一定會讓他還回來——但我會用正確的方式,保護好你們想保護的仙域,保護好所有無辜的人。
黑霧漸漸散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