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滇王府,議事廳烏黑的毒霧繚繞不散,樑柱上雕刻的毒蠍紋樣在毒霧中若若現,著刺骨的寒。滇王蕭烈癱在虎皮大椅上,渾抖個不停,手裡的羊脂玉茶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混著滇王府特製的劇毒,在地面暈開黑褐的印記。
“邪、邪族把靖王滅了?還佔了城池改名帝城?”蕭烈聲音發,眼底滿是恐懼,“靖王手裡有十萬兵,還有魔仙族撐腰,居然連半天都沒撐住?程知硯到底是個什麼煞神!”
毒影族使者影煞枯瘦的手指著報,指節泛白,青灰的臉上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周的毒霧都因他的心緒翻湧而劇烈波。他盯著報上的字跡,聲音沙啞如破鑼:“十五萬邪族鐵騎,零陣亡破城,魔仙使者團全滅,靖王被當眾斬首…程知硯的三本源,已經強到無視任何防線的地步了。靖安城是炎煌國中部咽,他改名為帝城,就是要以此為跳板,染指西南、西北、東部全境。”
心腹親兵伏在廳中,聲音帶著哭腔:“使者大人!滇王府的毒、兵力,在靖王面前都算不上頂尖,靖王都被滅了,咱們西南三州,本擋不住邪族啊!”
影煞猛地攥拳頭,指尖的毒針“噗”地刺掌心,漆黑的毒滲出,他卻渾然不覺【蒼梧族挑釁被屠,聖契族避世被滅,靖王重兵被踏平,程知硯的殺伐,早已不是隻殺仇人,而是要掃清一切阻礙,掌控三界要道。毒影族的毒,在混沌本源面前,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西南三州鄰帝城側翼,若是被盯上,便是滅族之禍】。
“傳我令!”影煞驟然抬眼,聲音冷得像冰,“西南三州全境封城,所有城門加派三重守衛,嚴百姓出,嚴任何訊息外傳!毒影族所有弟子撤回毒窟,封死窟門,佈下萬毒陣,就算邪族兵臨城下,也不許踏出毒窟半步!滇王府的兵力全部收至核心城池,連巡邏計程車卒都撤回來,誰敢私自打探邪族訊息,直接扔去喂萬蠱窟!”
蕭烈嚇得連連點頭,連滾爬地吩咐親兵傳令,議事廳的毒霧愈發濃郁,像極了籠罩在西南三州上空,揮之不去的死亡影。
東部海王殿,狂暴的海風捲著鹹腥的水汽,拍打著殿門,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無數亡魂在哭嚎。海王李鰲魁梧的子佝僂著,滿臉虯髯沾著海水,手裡攥著報,指節發白,腰間的分水叉“哐當”一聲砸在地面,石質地面瞬間裂開細紋。
“聖契族躲在夾裡都沒逃過,靖王手握重兵也被滅了,程知硯還佔了中部咽改帝城…這是要把整個炎煌國吞了啊!”李鰲聲音嘶啞,眼底滿是驚懼,“咱們東部沿海全是海域,水靈族的控水,在他的混沌本源面前,本不值一提!若是他率邪族從海路來犯,咱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水靈族使者水瑤站在窗邊,藍紗被海風吹得形,報攥在掌心,被海水打溼的字跡暈一片模糊。著窗外翻湧的海浪,眼底的忌憚幾乎要溢位來,指尖輕點,窗臺上的水缸瞬間結冰,冰稜尖銳如刀【程知硯的野心,早已不止邪淵一隅。帝城立,便是他染指炎煌國的訊號,蒼梧、聖契、靖王,都是他立威的棋子。水靈族偏安沿海,擅長控水卻不擅強攻,本無力對抗邪族鐵騎,唯有徹底蟄伏,才能保全族群】。
“傳我令!”水瑤轉過,聲音被海風捲得飄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水靈族所有弟子全部撤回深海秘境,關閉秘境口,佈下控水冰封結界!沿海所有漁船、商船全部靠岸,百姓不許出海半步!秘境之外,不留一兵一卒,就算看到邪族的戰船,也不許頭,不許反抗,一切以保全族群為要!”
李鰲不敢有半分違逆,躬領命,轉匆匆離去,殿的海風愈發狂暴,卻吹不散那深骨髓的恐懼。
西北涼王府,石質大殿沉悶抑,岩石鎧甲泛著冷澤的巖魔族使者石堅,站在殿中,周的岩石氣息幾乎要凝固。涼王趙嶽攥著腰間的佩劍,臉鐵青,額頭佈滿冷汗,盯著報,聲音裡滿是憋屈與恐懼:“程知硯也太霸道了!踏平靖王也就罷了,還直接占城改名,這是把炎煌國當他邪族的私產了!咱們西北五城挨著帝城西北側,下一個,是不是就到咱們了?”
石堅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地面因他的本源氣息而微微震,聲音沉悶如擂鼓:“靖王的覆滅,不是意外,是程知硯在向三界宣告,順邪族者昌,逆邪族者亡。巖魔族擅守,可就算築下萬里石牆,也擋不住他的三本源之力。聖契族避世、靖王重兵、魔仙撐腰,都擋不住邪族,咱們西北五城,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那怎麼辦?難道就坐以待斃?”趙嶽紅著眼眶,聲音發,“我一生戎馬,守了西北二十年,難道要做頭烏?”
“不是頭,是保命。”石堅沉聲道,“傳我令,西北五城全部閉城門,城牆上佈下巖魔本源大陣,所有修士駐守城牆,不許與任何勢力接,不許踏出城門半步!糧草、軍械全部收歸城,就算帝城的邪族在邊境練兵,也裝作看不見。邪族不犯我,我不犯邪族,唯有蟄伏,才能活下去。”
趙嶽攥佩劍,指節發白,卻只能躬領命。他知道,石堅說的是實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骨氣、,都只是自取滅亡的笑話。
藥族深山藥廬,白髮蒼蒼的藥老著探子送來的訊息,看著廬外隨風搖曳的藥草,連連搖頭,嘆息不止:“造孽啊造孽!程知硯心狠手辣,連屠三大勢力,如今又佔了中部帝城,三界再無他不敢的勢力。咱們藥族只會煉丹製藥,手無縛之力,必須立刻把藥廬遷進萬丈深淵的秘境,封死口,千萬別被這場雨腥風波及了。”
族鍛造坊,爐火熊熊燃燒,映得尊滿臉通紅。他停下手中的鐵錘,著爐中跳的火焰,長嘆一聲,將手中鍛造到一半的、能對抗混沌氣的兵刃,狠狠扔進爐火:“蒼梧、聖契、靖王,接連覆滅,邪族勢大,程知硯狠戾,咱們族再打造對抗邪族的兵刃,就是引火燒。從今日起,鍛造坊只造農、炊,不造半件兵,閉門不出,靜待風波平息。”
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世族群,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帝城初立、靖王覆滅的訊息。沒有一個勢力敢出言斥責,沒有一個勢力敢起兵反抗,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收防線、關閉城門、匿族群、封死秘境,如同驚弓之鳥,在自己的地盤裡,連大氣都不敢。
他們怕程知硯的狠戾,怕邪族的鐵騎,怕三本源的碾之力,更怕自己為下一個蒼梧族、下一個聖契族、下一個靖王。
炎煌國的天空,被一層化不開的灰霾徹底籠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抑、冷。各方勢力的恐懼、忌憚、蟄伏,匯了一無形的浪,而這浪的中心,正是那個踏平叛軍、更名帝城、執掌邪族、手握三本源的男人——程知硯。
而此刻的程知硯,正率五萬親衛,疾馳在返回邪淵的道上。他策馬居於陣首,混沌異四蹄踏風,眼底沒有半分對炎煌國各方勢力的在意,只有對邪淵、對邪妃的思念。
帝城初立,邪族拓疆,三界震怖,這些於他而言,不過是護好族人、護好心尖之人的必經之路。
他只想快些回到邪淵,回到那個有等候的宮殿,將凱旋的訊息,親口說給聽。至於炎煌國的各方勢力,若是安分守己,他便懶得理會;若是敢歪心思,敢犯邪族、敢傷他的人,那蒼梧、聖契、靖王的下場,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長風獵獵,鐵騎疾馳,程知硯的影,在道的煙塵中,愈發拔,愈發威嚴,如同懸在三界頭頂的一柄利刃,寒凜冽,震懾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