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同,已經超出了“合作”的範疇。
“王爺,”他開口道,“聖旨不日即到,宋姑娘那邊……是否該提前學習接旨的禮儀,宮裡的規矩,都需要時間準備。”
周於淵:“想學就學,不必勉強。尚你去桃花源,請過來。就說……就說春耕在即,有事商議。”
“是。”尚武和陸師爺退下了。
書房裡又只剩下周於淵一人。
他站起,走到窗前。
“宋清越,”他低聲自語,“你會來的,對吧?”
他其實有些擔心。擔心反悔,擔心害怕,擔心覺得這條路太難,不願再走下去。
雖然答應得乾脆,說“各取所需,互相全”。
可他知道,一旦踏王府,要面對的是什麼。他本不該把捲進來。
“王爺,”門外又傳來尚武的聲音,這次帶著幾分猶豫,“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說。”
尚武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盒:“這是屬下在江南採買時,偶然看見的。覺得宋姑娘可能會喜歡。”
周於淵接過木盒,開啟。
裡面是一套巧的工——小鏟子、小鋤頭、小耙子,全是純銀打造,手柄上還鑲著細碎的寶石。雖然小巧,但做工極其緻,每一樣都閃著溫潤的。
“這是……”周於淵拿起一把小鏟子,分量很輕,但手極好。
“是花匠用的工。”尚武道,“屬下想著,宋姑娘喜歡種蘭花,用那些糙的小花鋤,屬下覺得不好。這套銀製的,輕巧又好看,用這個正合適。”
尚武這個人,居然也有細心的時候。
尚武確實是人,他居然看不出自家王爺的真實心思,周於淵準備生氣了!
“你倒是會想。”周於淵不聲將工放回木盒,“花了多銀子?”
“不貴不貴!”尚武連忙擺手,“屬下自己掏的腰包,當是送給同僚的新年禮。”
周於淵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花多錢在本王的庫房出!”
尚武嘿嘿一笑:“宋姑娘這麼好相,跟我們早就打一片,看到有可能喜歡的,當然要買。”
“王爺,”尚武見他神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您是不是……擔心宋姑娘?”
“王爺放心,”尚武拍著脯,“屬下雖然笨,但也看得出來,宋姑娘不是那種弱的子。膽大心細,聰明果敢,這次雖然任務艱鉅,但定能應付得來。”
“本王知道。東西放下,本王自己給,”周於淵的聲音冷得像冰碴,“以後是本王的王妃,哪怕是名義上的,你不能把當普通的同僚,明白嗎?”
尚武愣了愣,似懂非懂。
“去把接來。”周於淵擺擺手,“派人把黃金看好,別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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