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呢？
非但沒有被難住，反而藉著這道旨意，在嶺南大張旗鼓地搞起了桑蠶產業！
開荒種桑，設立蠶桑司，請江南師傅，開辦培訓班，建立織坊……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哪裡像是被刁難？分明是如魚得水！
“好一個宋清越……好一個雍王妃……”周於澤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朕以為是為難，想不到還顯著了！真就想辦法在嶺南擴大農桑……這是要把嶺南變第二個江南啊！”
“砰！”
奏報被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侍立在一旁的王德全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陛下息怒！龍要！”
“息怒？朕怎麼息怒！”周於澤猛地站起，在案前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你看看，你看看這架勢——開荒種桑，請江南師傅，建織坊……照這個速度，別說一年產量翻倍，就是翻兩倍、三倍都有可能！”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這個宋清越……絕不能留了。”
王德全心頭一凜：“陛下是說……”
“安排宋應，”周於澤一字一句，聲音冰冷，“派人殺了宋清越。想辦法毀掉那個養蠶基地，切不可讓他們在嶺南推廣開來。”
王德全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雍王妃畢竟是王妃，若是……”
“王妃怎麼了？”周於澤冷笑，“一個庶，一個罪臣之，死了就死了。周於淵要是追究，就說是意外，是山匪報復，是……隨便什麼理由都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宋應，只要他把這事辦了，朕不僅讓他復原職，還能讓他更進一步。若是辦不……他這條命，還有他全家的命，就別想要了。”
這是恩威並施。
給宋應最大的，也給他最深的恐懼。
這樣他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完這個任務。
王德全明白了皇帝的決心，不敢再多言，只能躬應道：“奴才……遵旨。”
“還有，”周於澤眼中閃過一算計，“這事要做得乾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最好製造一場意外——失足落水，馬車墜崖，火災……總之，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意外亡，與任何人無關。”
“奴才明白。”王德全冷汗涔涔。
“去吧。”周於澤擺擺手，“八百里加急，把朕的意思傳給宋應。趁周於淵還在剿匪，趁宋清越還沒有把桑蠶產業完全鋪開……越快越好。”
“是！”
王德全退下了。
乾清宮裡，又只剩下周於澤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六月的熱風灌進來，帶著花園裡梔子花的香氣。
可這香氣，卻讓他更加煩躁。
他想起周於淵，想起那個總是從容不迫、總能化險為夷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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