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斷地在想,“怎麼死的呢?沒有外傷,也沒有傷,沒有中毒,也不是窒息,五呈驚恐狀,驚~恐~狀,”袁今夏一字一字重複了一遍,猛然坐起來,自言自語道,“顯然是被什麼嚇到了,會被什麼嚇到呢?是兇手的長相?不對,長得再難看也不至於嚇死,除非是鬼,可大人又說沒有鬼,是兇手手裡的兇?不至於吧?周顯已怎麼說也在位多年了,連這點兒膽識都沒有嗎?”
袁今夏怎麼都想不通,復又躺下,嘟嘟囔囔道,“一個大活人,還是個男人,竟然能被活活嚇死,也真是世上有,活~活~嚇~死?”袁今夏猛然想起驗時的景,“從得知周顯已死亡到驗,最多也就一個多時辰,正常況下,要兩到三個時辰後方才逐漸變得僵,可驗時周顯已的卻已是全僵,”袁今夏又自言自語道,“當初師父曾給過我一本書《洗冤集錄》,那裡面有記載,說一個人在到極度驚嚇後,會張,可導致死後肢瞬間變得僵,從這點上來講,周顯已符合被嚇死的說法。”
“到底是被什麼嚇死的呢?”袁今夏想得頭疼,一會兒躺下一會兒坐起來,折騰了好久,嘟囔道,“這次下江南我怎麼就沒想著把那本書帶在上呢?總覺得哪裡不對,是哪裡不對呢?”兩手著太,閉上雙眼,回憶著剛剛的景。
“對了,就是這裡,周顯已的是直直躺在地上,正常況下,若一個人到驚嚇,一定會做出防或躲避的姿勢,那麼就會出現蜷、扭曲或者雙手抱頭等形,他都沒有,那就說明他應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意想不到的東西所以才出驚恐狀,來不及反應,便被人殺死了,這也符合了大楊的推斷,兇手迷暈了所有的人潛大牢,可致命傷在哪裡呢?兇手又會是誰呢?又能讓他產生恐懼,又能不著痕跡地殺了他?有這樣的高手嗎?恐怕連陸大人都不能做到吧?”
想到陸繹,袁今夏再次躺下來,繼續自言自語,“陸大人是做不到,手段是狠辣了些,可那張臉能嚇到誰呢?簡直比瀟湘閣的姐姐們都好看,不,不對,就連瀟湘閣的花魁紅豆姐姐都比不上他十分之一,”想到這些,袁今夏突然“嘿嘿嘿……”笑了起來,過了片刻,又想到在牢中兩人說的,方才恍然大悟,“陸大人雖然沒明說,但已承認了那聲嘆息是他發出來的,那就是說他一直在我後來著,為何要跟著我?一起去不就得了?這人真是怪。”
袁今夏想得七八糟,以致於聽見更夫喊著“五更到!”還沒有睏意,“不行,不行,不想了,睡覺,天亮後再說,”閉上眼睛,翻了個,還是睡不著,開始默默數數,“一、二、三……十三,不行,怎麼越數越神呢?重來重來,一、二、三……十三,”幾次三番,都是數到“十三”便數不下去了,袁今夏手拽了被子將頭矇住,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著了。
“小壽,你去找岑福,問問他昨日韋應府上可有什麼人去過?”
“是,”岑壽應了聲,又說道,“大哥哥,你昨日沒怎麼休息,臉有些憔悴,還是去睡一會兒吧,我回來時喚你。”
“好,知道了,去吧。”
岑壽剛走到門口,便見袁今夏跑了過來,忙走兩步阻住,小聲道,“大人昨夜回來一直沒有休息,沒有急事莫去擾他。”
袁今夏還是頭一次看到岑壽如此一本正經,歪頭看了看,也小聲道,“好,我不去,”遂轉了同岑壽一起向外走,小聲說道,“你這樣子說話,倒還像個錦衛。”
“我什麼樣子不像了?”岑壽扭頭看了一眼,拽著袁今夏走了幾步,才說道,“小丫頭,你奚落我,我有急事去辦,你莫趁我走了就去打擾大人。”
“不會,不會,你放心吧,我有數。”
“好,我信你一回,”岑壽說罷急匆匆地離開了。
袁今夏回頭看了看,見陸繹房間的門關了,便琢磨道,“且不與他說,我再好好想想,”遂也出了驛,順著街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待行至熱鬧,聽到有人在說評書,便好奇地走上前圍觀。那評書人正說道,“眾位可有聽說過十三太保李存孝?”
圍觀眾人俱都搖頭,那說書人便搖頭晃腦地說起來,說到彩,更是連雙手比劃了起來,“話說,葛存周擺下八馬九牛陣,聲稱若李存孝能破陣,便歸降。李存孝心中雖沒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來到八匹馬一側,推馬,馬紋不,”
圍觀中有人問,“為何不?他不是號稱十三太保嗎?不是有的是力氣嗎?”
說書人送了一個白眼給那說話之人,繼續講道,“因為這些馬經過訓練,你推,它就往你上靠,且八匹馬同時用力。不愧是十三太保,李存孝靈機一,往懷裡輕輕一拉連在八匹馬上的繩,八匹馬同時往外使勁,他猛然用六七的勁兒對著其中一匹馬向外用力一推,只聽 “轟隆” 一聲,這匹馬應聲倒地,八匹馬全被推倒在地上,齊營眾將大吃了一驚,葛存周也心中暗驚。”
袁今夏暗道,“說得還不錯,倒也是奇了,我睡不著數到十三便停下,說書先生也在講十三太保,看來我與十三還有緣,”正想著,猛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袁今夏打了個激靈,急忙回頭。只見眼前有一張臉在笑,出兩排大白牙,遂嗔道,“你嚇死我了,謝圓圓,怎麼是你啊?”
“我正想去找你呢,袁大蝦,沒想到在這兒上了。”
“找我幹什麼?”
謝宵笑嘻嘻地說道,“能幹什麼?找你玩呀。”
“去,我沒空,別胡鬧。”
“我哪裡就胡鬧了?袁大蝦,你來了揚州後,我們還沒有在一起好好說過話呢。”
“怎麼沒說過?咱們還在一起喝過酒呢。”
“那不是我向你賠罪的酒麼,不算。”
“那我還請你幫忙查過翟蘭葉呢。”
謝宵一聽,就話趕上,“那你還沒謝我過呢。”
”?你謝麼怎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