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帶人將翟蘭葉的“”抬至荒郊,命人挖了深坑,填上土後,又尋了一塊大石頭在了上面,才帶人離開。行至半路,岑福遠遠地見楊嶽已經趕來,便遣散了錦衛。
“楊捕快,我們分頭回去。”
“好!”楊嶽應了一聲,遂放低形,和岑福一左一右施展輕功,片刻間便到了掩埋翟蘭葉的地方,兩人縱一躍,藏於樹間。
約半個時辰,便見遠出現了幾條人影,待走近了細看,是四個人,都扛著鐵鍁,到了近前,二話不說,有兩人上前推開了石頭,遂掄起了鐵鍁開始刨土。四人強力壯,只一會兒的功夫,便已挖到了翟蘭葉的“”。那四人停了下來,分別向左右張著,遂又將頭在一起,不知耳語了什麼,四個人很快散開,找著鐵鍁向四個方向跑去。
又過了片刻,聽得一聲長長的哀嘆,似是從地下發出來的一般,夜深人靜之時聽起來尤為駭人。饒是岑福與楊嶽已有所準備,也不由得汗豎立起來,皆暗自吸了一口涼氣。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便見翟蘭葉的“”開始了,先是舉起一條胳膊,繼而是另一條胳膊,隨後一個旋,那“”便站立了起來。
岑福暗道,“大人的猜測果然是對的,翟蘭葉是假死。”
翟蘭葉抖了抖上的土,活了一下四肢,向地上唾了一口,想了想,又接連唾了兩口,狠狠地說道,“晦氣!” 說罷大搖大擺地向前走去。
岑福衝楊嶽點了點頭,一提丹田氣,在樹間縱躍,不遠不近地跟在翟蘭葉後。
楊嶽則繼續伏在樹間。一頓飯的功夫,先前那四人扛著鐵鍁又從四個方向跑來了,這次沒有更多作,到了近前直接挖土埋坑,最後還將石頭又搬回來在了上面。楊嶽暗中瞧著,盤算著如果這四人還分別跑向四個方向,要跟哪個好一些。正想著,便聽得一聲口哨聲響起,那四人並未四散而去,而是奔著一個方向跑了。
楊嶽暗喜,遂縱躍下,跟了下去。大約走出二里地,來到一懸崖,那四人停下了。楊嶽急忙閃躲到一棵樹後。約聽得一人說道,“我等已按你的吩咐辦好了,餘下的銀子便付了吧?”
另有一個聲音說道,“銀子在這裡,你來拿吧。”
楊嶽聽得這個聲音帶著一種冷冽,便曉得要出事,果然,先是一聲慘,接著是三聲,那四人瞬間便都倒下了。楊嶽悄悄探了頭去看,見一人正收劍鞘,看形應是嚴世蕃邊的嚴風無疑了。嚴風險地笑了一聲,形一,幾腳便將四踢下了懸崖,繼而縱一躍,便不見了影。
楊嶽暗道,“好狠辣的手段,嚴家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如此草菅人命,”遂返離開。
岑福一路上跟蹤翟蘭葉,到了一宅子跟前,翟蘭葉停住腳步,並未走向大門,而是到了西側院牆,四下裡看了看,忽地縱一躍,人便到了院中。
岑福略思忖了一下,沒有跟上去,返離開了。
翟蘭葉躍院中,又是幾個騰躍,到了一房屋前,那間屋子亮得如同白晝,傳出鼓樂和歌舞之聲。翟蘭葉跪地大聲說道,“蘭葉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特意前來跪謝公子!”
嚴世蕃揮了揮手,歌舞伎便散了出去,這才懶洋洋地說道,“進來吧。”
翟蘭葉進得屋中,再次跪下,卻遲遲不敢抬頭。嚴世蕃盯著翟蘭葉看了好久,才說道,“蘭葉,你讓我很失。”
“都是蘭葉的錯,請公子責罰!”
“你要不要將功贖罪啊?”
“蘭葉一切聽從公子吩咐!”
“好,我想要陸繹的項上人頭,你能辦到麼?”
“蘭葉遵命!”翟蘭葉應聲便要離開。
“等等,”嚴世蕃住翟蘭葉,“我聽嚴風說,陸繹邊那個小丫頭是六扇門的捕快,那麼一個小姑娘,竟敢盯著我看。”
“公子放心,只要是公子討厭的人,蘭葉都不會放過。”
“事之後,我要帶走那十萬兩修河款,你且仔細著些。”
“公子,修河款藏在一葉林中,他們找不到的。”
嚴世蕃手將邊為他捶的子摟進懷裡,說道,“蘭葉,你若曉得陸繹是何人,便不會這般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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