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袁今夏一愣,“大人是何意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就是有些著急了。”
“著急了?大人是想家了麼?”
“算是吧,想有個家了。”
袁今夏瞧著陸繹,暗道,“大人怎麼說話怪怪的?大人不是有家麼?”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像一個怪麼?”
“大人也聽過說書麼?以前您可從來沒提過。”
“怎麼?只有說書先生會提到怪?”
“大人可聽說過燭九?”
“鐘山之神,名曰燭,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長千里。”
“大人真是博學,正是這樣,說書先生也是這般說的,可聽書的多數是百姓,很多人並不十分懂,他就給解釋了,他說,燭九是鐘山之神,睜開眼就是白天,閉上眼睛就是黑夜,吹氣就是冬天,呼氣就是夏天,不喝水,不吃東西,不呼吸,一呼吸就風,長達千里。”
“你不喜讀書,知道的卻不,想來聽人說書也不無好。”
“我只是不喜歡讀書,可多也讀過一些的,這種怪嘛,聽聽就好,卑職其實更喜歡魚。”
“魚?”
“是啊,是最近喜歡上的。”
“最近喜歡上的?”
“嗯~~確切地說,是這次江南之行喜歡上的。”
陸繹略一思忖,又見小姑娘雙眸亮晶晶的,便笑道,“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喜歡上的?”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天之蒼蒼,其正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陸繹見小姑娘背得一個字都不差,不暗暗讚歎,出欣賞的笑容。
袁今夏見陸繹神態,越發得意,衝陸繹挑了挑眉,繼續說道,“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揹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
此時的陸繹當真是對小姑娘刮目相看了。
“大人,我都能背得下來,還要不要繼續?”
陸繹不答反問,“這和你喜歡魚有何關係?”
“關係大著呢,”袁今夏走回陸繹邊,笑道,“我認識的大人,就像這鯤和鵬。”
“所以,揚州的剪紙,你剪了飛魚,是因為我?”
“嗯!當然!”袁今夏欣然承認了,歪著頭看著陸繹。
“杭州的鬧嚷嚷,你選了魚和鳥,也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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