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與岑福用過早膳,仍不見袁今夏的影。岑福看出陸繹的擔心來,便藉口離開了。陸繹便邁步來到袁今夏的房間門口,手敲了敲門,無人應,再敲,仍無人應,又敲,還是沒有聲音。
陸繹微微蹙眉,手輕輕一推,門開了。陸繹邁步進來,見床上的帷幔還沒起,便輕輕喚了聲,“今夏。”
無人應。
陸繹預不好,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床邊,手將帷幔拉開,見小姑娘背向外一團側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陸繹不知發生了何事,忙喚道,“今夏,你怎麼了?”手探向小姑娘的額頭,不熱!又輕輕拍了拍小姑娘肩膀,再次喚道,“今夏,今夏,醒醒!”
見小姑娘仍是沒有反應,陸繹急之下顧不得許多,將人抱起來擁在懷裡。
許是覺到了溫暖和舒適,袁今夏一胳膊摟住陸繹的脖頸,另一隻手環住了陸繹的腰,小腦袋也拼命地鑽進了陸繹口。
陸繹一隻手抱住小姑娘,另一隻手輕輕著小姑娘的頭,聲問道,“是做噩夢了麼?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漸漸地聽小姑娘呼吸均勻起來,陸繹提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手拽了薄被子,將小姑娘裹住。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陸繹覺察到懷裡的小人兒了,低頭看時,那隻茸茸的小腦袋正在自己懷裡拱著,接著聽到小姑娘發出用力嗅的聲音,正自忍俊不,懷裡的小人兒猛地抬起腦袋,正撞在陸繹的下頜上。
陸繹吃痛,頭一偏。袁今夏睜開眼睛,見自己不僅摟抱著陸繹,整個人還在陸繹懷裡,頓時慌了神兒,手腳齊齊用力去推陸繹,自己則險些到地上。
陸繹皺眉,雙手用力將人抱牢,嗔道,“怎麼?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推開救你的人?”
袁今夏雙頰紅暈,急切地說道,“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啊?您快放下卑職。”
陸繹見小姑娘已經完全清醒了,知道害了,更知道避嫌了,便故意又抱了些,說道,“這話該我問你,你是怎麼了?”
“沒,沒怎麼呀,”小姑娘掙了一下,毫沒。
“為何睡覺不栓門?”
“忘了吧?”小姑娘又試圖掙扎了一下,還是沒。
“忘了?你倒是心大,一個姑娘家睡覺不栓門,不知道有危險麼?”
“大人,這不是驛麼?能有什麼危險?”袁今夏說完,見陸繹臉變得不太好看,立刻換了笑臉,說道,“卑職知道錯了,以後會記得。”
“為何敲了三次門,都不應聲?”
“大人敲門了?沒聽見啊。”
陸繹疑地看著小姑娘,見小姑娘神不似撒謊,便又問道,“我就在你旁喚你,你也不應聲,卻又是為何?”
“也……沒聽見啊,大人,卑職確實沒聽見。”
“是做了噩夢麼?”
袁今夏嘆了口氣,言又止。
陸繹聲問道,“對我也不能說麼?”
“當然不是!”袁今夏咬了咬,才緩緩說道,“大人,我經常做同一個夢,有十幾年了,三五日便能夢見一回,偶爾不適,便會接連做夢,許是年深日久,昨夜了夢後便一直陷在夢中,無法自拔。”
“是什麼樣的夢?”
“一個老爺爺抱著一個小孩兒,小孩兒喚他祖父,祖父教識字,陪玩耍,還抱著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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