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繹毫無反應,袁今夏從懷中出帕子,不停地去拭陸繹額頭上的汗,暗道,“這個該死的獨眼龍,拿大人孃親的死來刺激大人,當真歹毒,”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對,“大人曾不止一次與自己提過這事,為何不是這樣的反應?”
袁今夏又急又怕,又沒有辦法,只得目不轉睛地盯著陸繹。約一炷香的時間,陸繹才緩緩呼了一口氣出來。
“大人,好些了麼?”
陸繹將目慢慢移向袁今夏。袁今夏分明看到陸繹眼中有淚,只一瞬間,那淚便掉了下來。
袁今夏慌了,他從未見過陸繹這般,遂急忙站起,將陸繹摟抱在懷中,輕聲安道,“大人,我在呢,我陪著您呢。”
陸繹雙手緩緩抬起,摟抱住小姑娘的腰,將頭埋進了小姑娘懷中。袁今夏覺到了陸繹的抖,不知過了多久,陸繹才穩住了緒。
“是他,是他們害死了母親。”
“大人在說什麼?您是說誰?”
“嚴家!”
“嚴家?大人為何這般確定?”
“父親是皇上欽封的錦衛指揮使,且錦衛一向只聽命於皇上,不涉黨爭,嚴家早已對父親心懷不滿。了錦衛後,我不止一次暗中查過,但凡不與嚴家同流合汙的朝中大臣,被嚴家尋了由頭汙衊、嫁禍甚至砍頭抄家的為數不。”
袁今夏暗暗猜到了一些,遂輕輕著陸繹的背。
“父親與母親十分恩,母親當年被刺亡,父親從未追查過兇手,時我不理解,直至後來我才漸漸醒悟,那一定是父親也惹不得的勢力所為,放眼當今朝野,還能有誰呢?”
“大人,卑職有一點不明白,您剛剛說錦衛直接聽命於皇上,那定是深皇上重,若真是嚴家所為,直接稟明皇上,他不會為陸家做主麼?”
“皇上一向是個多疑的人,怎能輕易相信?何況又沒有證據,再者,皇上曾有命,錦衛要全心全意效力於皇上,須做到冷無,最好是無無,這樣不管遇到什麼事,查什麼案子,辦什麼樣的人,都可以不帶任何,不必留後患。”
“什麼?”袁今夏十分吃驚。
“父親與母親恩,朝中人人皆知。其它高顯貴皆是三妻四妾,唯獨父親只娶一妻,連通房丫頭都不曾有過。母親過世後,父親年紀尚輕,可再不曾娶親,也不曾與任何子親近過。”
“這麼說,皇上對您的父親早有不滿,十四年前發生的刺殺事件,即便皇上知道了,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陸繹點頭,“於皇上看來,這是一種治下的手腕,於嚴家而言,這是對父親的一種脅迫。當年我雖只有八歲,卻看得出來,殺手原本的目標是我,是母親為我擋了那一劍,許是他們覺得殺了母親與殺了我是一樣的效果,便沒有趕盡殺絕,否則當時那麼多刺客,父親一個人定是應付不來的。”
“大人,這麼說,您的父親選擇了妥協,其實是為了保護你不再到傷害。”
陸繹悔恨加,一拳重重砸在了桌上。那桌上的茶杯被震了起來,落下時丁噹響。
“大人如此確定是嚴家所為,是因為剛剛嚴世蕃那番威脅大人的話?”
“是,從他此番來的架勢,已可斷定,小和山被府剿了,他應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正等著他親口認下,不想他倒反應過來了。”
“大人,嚴家作惡多端,會有報應的。”
陸繹雙眼仍舊發紅,又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等天遣要何時?”
袁今夏心疼地握住陸繹的手著,暗道,“大人之前提過,朝中已有安排,想必有了主意了,我只管安住大人才是,這樣下去,容易傷了子,” 遂輕聲說道,“大人,我扶您回房換件裳吧?”
“好!”陸繹輕聲應著,看了看小姑娘,聲說道,“剛剛嚇到你了吧?”
袁今夏笑道,“沒有,卑職哪有那麼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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