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到門口,琴聲倏地停了,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陸繹不知為何也停下了腳步。
“妹妹,這首曲子今日總算圓滿了。”
“今日來姐姐這裡,真是長了見識了,前些日子,妹妹偶得了一些繡樣,還能得了眼,下次妹妹邀姐姐過府一同刺繡如何?”
“好!我一定去!”陸夫人意猶未盡,突然想到什麼,笑了下。
夏夫人問道,“姐姐笑什麼?”
“今日見到小小,我甚是喜歡,你我姐妹誼甚篤,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妥當否?”
“姐姐但說無妨。”
“我們家繹兒雖然頑劣,倒也順眼,若是將來我們兩家能結兩姓之好,倒也不錯,妹妹覺得呢?”
夏夫人心中對陸繹也甚是喜歡,此時聽得陸夫人提及,便也笑道,“那倒是好,只是你我卻做不得主。”
接下來兩人的聲音突然降低了很多,陸繹在門外已然聽不清楚,可剛剛孃親提及的“兩姓之好”他卻已懂得是何意,扭頭看了看背上的夏小小,再扭回頭時,小臉上已經紅了一片。
夏小小一直歪著小腦袋貪地看著陸繹,好奇地問道,“大哥哥,你的臉怎麼紅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驚了屋裡的兩人。陸夫人和夏夫人便齊齊看向門口。
袁今夏頭疼裂,手刨腳蹬,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倏地坐了起來,額上已被汗水浸溼了,“夏小小,夏小小,夏小小是誰?……與大人……”夢境竟然那般真實,一幕幕尚在眼前。
陸繹猛然睜開眼睛,才發覺是自己做了一個夢,暗道,“奇怪了,自己極做夢,可今日的夢境著實怪得很,這個穿的小姑娘是誰?怎麼一直衝著我在笑?”
袁今夏雙手用力捂著腦袋,努力地回憶著夢境中的形,“難道大人有婚約了?兩姓之好?他們的孃親說要結兩姓之好?可是……”袁今夏有些失神,“大人已有了婚約,卻為何要騙我?”
夢境裡的樣子再悉不過了,那是自己的家,陸繹怎會不認得?暗暗納悶道,“這個小姑娘到底是誰?” 陸繹實在想不起來,頭作痛。自從孃親過世,他的子也跟著變了,他不敢去想時的事,只要一想,孃親的音容笑貌便浮現在眼前,他便會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寧願將與孃親在一起的那些記憶全部封藏起來,不敢再分毫。
袁今夏十分難過,眼淚開始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呆呆地坐了半晌,突然又憶起來,自言自語道,“不對,夢境裡那位夫人說,們做不了主,那是不是說,只是們有此意,卻並未促?以大人的品,絕不會瞞自己有婚約一事。” 想到此,便將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些下來。
陸繹輕輕嘆了口氣,睡意已無,便想坐起來,才發覺胳膊和都彈不得。向左一看,岑壽抱著自己左臂睡得正香,一條在自己肚子上,向右一看,岑福枕在自己右臂上,兩條同時纏在自己上,也睡得正香。
陸繹十分嫌棄,又極為無奈,暗道,“倒真是一對親兄弟,習慣都一模一樣。”
這般忍耐了許久,天也漸漸轉亮。陸繹便也不再顧及兩人了,左一推,右一甩,掙了兩人的束縛,坐了起來,甩了甩髮麻的胳膊,又了僵的。
岑福跟著醒了,見陸繹坐著,便問道,“大人何時醒的?”
陸繹沒好氣地瞪了岑福一眼。
岑福撓了撓腦袋,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遂手去推岑壽,喚道,“小壽,醒了。”
岑壽睜開眼睛,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笑嘻嘻地說道,“大哥哥,我哥跟我說過,他睡覺不老實,我比我哥強吧?起碼我不會把在大哥哥肚子上。”
陸繹又瞪了岑壽一眼,說道,“以後但凡趕路,就睡野外吧。”
岑福和岑壽互相看了一眼,皆不明所以。見陸繹已穿上了裳靴子,岑壽恍然大悟,指著岑福說道,“一定是你,你不好好地睡在那邊,骨碌到這邊幹什麼?”
岑福也正害怕,聽岑壽說了出來,立刻指著岑壽,還用眼神威脅著。
陸繹重重“哼!”了一聲,說道,“行了,趕收拾收拾,時辰一到,我們即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