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做了三十來年的廚子，吃食的做法，只要別人跟他說一遍，他就能融匯七八分，更不用說，程滿月這樣，幾乎可以說是手把手的教導。
這讓他收起之前的幾分小心思，把程滿月當同等地位的買賣人對待。
程滿月把熱油倒進一早放好的陶碗中，再進一步講了細節。
“現在這油還不算太紅，等放上一夜，會更紅。”
張順認真的聳了兩下鼻子，眼前一亮。
“香，真是香，是某以前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香味。”是聞著，他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程滿月眼底的笑意加深，世上就沒有幾個人能扛的住這樣霸道的香氣，要是有，那隻能是重度胃病患者。
進了門以後，一直站在門口的程滿庭，保持著目瞪口呆的狀態，不是看捕快制服嗎？怎麼了賣方子了？
他小妹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一手？那辣椒還是他摘的，沒想到那辣的他眼淚直流的東西，用油一炸，竟然會有如此引人食慾的味道。
已經多日缺油水的他，都想把碗裡的辣椒油，一口乾了。
張順不愧是個老廚子，知道好菜不能聞氣味，還得嘗味道。
他拿起一筷子蘸上辣椒油，剛想往裡放，程滿月已經預判了他的作，搶先一步道。
“不如張主廚去前廳拿些飯菜過來，一起就著吃。”剛才進門的時候，可聽說這家給張順留了飯菜。
張順不疑有他，快去快回。
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盤花生米，一碟菜拼盤，花生米上，還放了一個拳頭大的饅頭。
程滿月看到油炸花生米以後，眼前一亮，油炸花生米跟辣椒油簡直就是黃金搭檔，是咖啡與伴一樣的存在。
拿起裝花生米的碟子，三兩下撥進辣椒油裡，等花生米全都浸潤了辣椒油，就撥出來放到青菜上。
辣椒油號稱萬皆可蘸，什麼都能拌。越是複雜的食材，吃起來往往越簡單。
“張主廚，嘗一嘗味道吧。”
張順意外了下，他也沒有想到做辣椒油的東西，用途竟然不是炒菜，而是直接就能吃。
按照程滿月說的，他夾了顆玉米放裡，一從未吃過的味道在口腔裡化開。
程滿月怕他一時接不了，提醒道：“若是辣，就搭配著菜跟饅頭一起吃。”
張順下意識的嚼裡的花生米，沒想到竟然是越嚼越香。
之後不用程滿月提醒，他就知道怎麼吃辣椒油了，到最後更是直接把辣椒油淋在菜跟上。
呼嚕呼嚕三兩下一盤菜進了肚，張順已經頭上冒汗，眼裡都是吃的愉悅的笑意。
“夏日酷熱，以往我掌勺過後就熱的吃什麼都沒有胃口，沒想到這東西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程滿月把他最終想說的話補全：“辣椒油能開胃。”
張順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他想說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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