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裴去疾木愣愣的被阿孃送出了門。
“山兒,好好幹,阿孃以後能掙錢養活你了。”
裴去疾認真的點頭:“阿孃不要累到,我去當值了。”
裴母目送兒子離開,轉頭就跑去敲了隔壁的門。
“劉嫂子,走不走啊?”
門嚷了一嗓子。
“走,我這就好。”接著一個抱著簸籮的婦人衝出來。
“你昨日做了多?”
裴母激道:“五十雙,我兒子給我幫忙穿針引線。”
婦人:“你兒子可真孝順,我兒子幫了我一會兒就開始打盹,氣的我恨不能拿鞋底子他。”
裴母:“讀書是累,我兒子讀書的時候,吃著飯都能打瞌睡,要不是我看著,頭都要枕著碗睡著了。”
折返回來的裴去疾,一臉黑線的看著阿孃毫不猶豫的把他小時候的糗事抖摟出來。
甚是無語的笑了一聲。
自從阿孃跟那個男人和離以後,時常神恍惚,有的時候一呆坐就是一整天,還經常把過去的事跟現在的事記錯了。
現在有人跟說話,好。
就是阿孃做事太認真了,家裡真的不缺錢。
目送阿孃進了程家,裴去疾轉去大理寺當值。
只希阿孃能做一些,那些納鞋底的線,有些勒手,別把阿孃的手給勒壞了。
一早婦人們搬著鞋來工,還有在家裡做工的人,也搬著來工,順便領走材料跟工錢。
程滿月清點數量,阿耶給工錢。
還沒有結束,貨郎就上門了。
“程爺,您家的鞋真好賣,好多人問棉鞋什麼價。”
程滿月驚奇:“現在買棉鞋不嫌早嗎?”
貨郎笑道:“你家賣的便宜,怕你傢什麼時候不賣了,先買到手再說唄。”
這話也對,他們傢什麼時候換產品,完全取決於材料什麼時候供應不上。
棉鞋肯定是要實心好棉花的,本就得增加。
又不想以次充好,就得找便宜的貨源。
“過幾天吧,這幾天我們找一找哪裡有賣便宜的棉花。若是價格貴了,進貨價就貴,買的人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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