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事啊,要是一直不收錢,明年我把兒也送來。”
“我讓耶孃把妹妹也送來。”
錢進悄然退出人群,他又是懊惱,又是心有餘悸。
懊惱他一開始怎麼沒有想著單獨捐贈,這樣就不用跟程記聯名了。
心有餘悸是覺得程滿月小小年紀就能拿人心,掌控時事,準的獲悉上位者的心思,多智近妖,未來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輕易不能得罪。
得出這樣的結論以後,錢進回去立即讓人備了一份年禮送去程記。
剛剛好了兩天的甜水巷附近,再次傳出吵鬧聲。
“我吃得多怎麼啦?我吃的都是我自己掙的,我沒吃你兒子掙的。”
“呸,大吃窮家門,這幾天不用幹活,都不知道吃一點,我兒子再大的家底,都得讓你給吃空了。”
哐的一聲,接著就開始連一串的打砸。
裴母正在餵貓餵,冷不丁的關門聲,把嚇的水瓢都掉地上了。
“誰家吵起來了?”
對門婦人也把大門打開了。
“沒事,應該是劉家。”這話說的,一聽就很有經驗。
裴母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
對門婦人:“程家沒做手工活之前,他們家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我們都習慣了。”
裴母向右邊巷子裡看過去,發愁道:“也不知道程記什麼時候開張?”
對門婦人:“我也盼著趕開張幹活,沒錢掙太難了,我小姑子昨天又來我家打秋風了,拖著一家子人,連吃帶拿的,氣的我恨不能用鞋底子。”
裴母:“你當家的就不管管?”
對門婦人恨恨的呸了一聲:“他心疼他妹妹,我還心疼我妹妹呢?一會兒我就把家裡剩下的東西全都給我妹妹送過去。他不讓我好好過年,那就都別過了。”
裴母看著對門婦人哐哐哐踹了大門好幾腳,轉氣鼓鼓的進屋,下意識的又轉頭朝甜水巷看過去。
程記什麼時候再幹活呀?
相同的事,還發生在其他地方。
閒下來的婦人們,要麼盯著別人家的一畝三分地,要麼跟妯娌吵、跟小姑子吵、跟婆婆吵,要麼就是家庭地位一落千丈,被全家數落欺負。
如果那些婦人們沒有掙過錢,沒有看到過不一樣的風景,或許們還會像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被全家欺負。
現在們已經嚐到過自己掙錢的滋味了,怎麼可能還甘心被數落。被迫了一兩天之後,很多婦人都開始反抗。
於是就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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